“你欠人钱？”孙麟大为怀疑，掌柜的微笑：“店有人去对河总乘他的船，不计次数，每年八钱。您提前给我们付了就是。”

脖上锋刃一重，孙麟只得屈服，两只睛却骨碌碌转个不停，估算著车内的情势。

车内有两个人。拿刀制住孙麟的是个满面暴戾之气的青年，和他压在孙麟咙上的力一比，小刀那几下威胁都几乎可算作是温柔了，孙麟相信自己要真是稍有异动，这人绝对不会有丝毫犹豫地让自己脑袋搬家。所以他乖乖地停在那里，温顺得就像只兔。

“孙少爷，请上车。”

他就跟被什麽定住了似的，即使车果真辚辚地前行起来，也一动不动，简直稳得有些令人生疑。

掌柜的大惊：“怎麽，您要从中袭击？”

孙麟有半个探在车内，这句话却并不是他说的。

也有了，还担心没钱买迷药？”孙麟一鼻翼，吐掉嘴里的，手臂一展，“啪”一声在算盘上：“别算了，听见他们说话没有？这里去萧家，必然需要船只。”

孙麟苦笑，依言行动，举著双手弯腰走车厢，忍不住叹气：“我是真没想到那个第一杀手竟有这麽多帮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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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此去二十里，正是荆渡，那里船只不少。”

“吁──”

“凭信没有，您只需要找到郭二郎，给他八钱银，说是替我还的，就行了。”

“可以走了。”

“这是剩下的唯一机会，也是我最好的机会。”孙麟咭咭怪笑，放开掌柜的那张宝贝算盘：“赶快帮我找匹，一并把你的凭信给我，免得随便找的舟不听话。”

车就停在孙麟跟前，孙麟倒是大吓了一，莫名地抬一看赶车的：“怎麽？”

“……二少爷您还没死心？”掌柜的夺不走算盘，只得无奈抬。孙麟冷冷地看著他。

事实上，咙上架著一把锋利的解腕尖刀时，任谁也是不敢动弹半分的。孙麟角搐，双手握著门框，只恨不得反起一脚将招呼他上车的车夫踢十丈八丈远去。但此刻这却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。

他语声一顿，一声吩咐已自车内传：

“胡说八，闭嘴！”

孙麟恍然：“莫不是辛掌柜叫你来的？”赶车的还没答话，他已四肢一展，一只猿猴也似的上车座，拉开帘幕探钻，嘴里一面还在慨著：“这生意人心思就是比一般人要细腻一些，考虑得如此周……”

“既是你们都乘的船，那我倒可以放心。”

另一个人轻声吩咐，那锋刃同时移至他左颈，微推著他前。

孙麟满意地，放下碗，大摇大摆地走向门。

另一个人坐在车最里面，黑发如丝，白衣胜雪，却只是闭著双，以袖掩著鼻，时而轻咳两声。孙麟耸了耸鼻，确实嗅到预想中药与血的味

“有没有你认识的听话的好船夫？” [page]

“刚才不是……咳，那两位爷功夫实在很好，您孤一人，难有胜算。”掌柜的很为孙麟的面考虑，可惜孙麟好像是给他面就自以为脸大，得意地一晃：“在岸上确实如此。”

门有辆车正不不慢地经过。

第一杀手（十五）

“死心是什麽意思？”

“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