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叫传的。”

“算了。”

他也没再多说，走到席银旁坐下，抬手让胡氏退下，取著夹了一片炙，一手将将才取的那本书翻开。

“你吃东西的时候……能不看书吗？”

“住。”

席银毫无悬念地挨了他的斥，而张铎竟然连也没抬。

席银悻悻然地闭了嘴，挪膝过去，帮他压平书页，小声：“我替你摁着，你用膳吧。”

张铎这才松开手，中咀嚼炙，目光却仍然落在书上。

席银看张铎神专注，不由跟着他一去看。

她原以为，是什么议论军政大事的册，认真看时，却发现是一本营造图鉴。张铎翻的那一页上，绘着金铎的图样，和永宁寺塔上的那几个硕大的金铃铛很是相似，只是看起来，要小得多。

“你……看这个什么呀……”

“住。”

他今日好像没有什么多余的话，席银只好抿了抿，仔细压好页角，过了半晌，忍不住又问：“你要造铃铛啊？”

张铎忍无可忍地抬起，“你信不信，朕传正司的人，绞了你的。”

“我不说了。”

张铎看了她几，合书：“明日朕要看你写的《千字文》。”

席银：“好，我夜里会好好写。”

张铎咳了一声，有些刻意，似乎在掩饰什么。

“不要在朕那里写。”

席银怔了怔，她从前不得不在他面前写，生怕他冷不防地拿玉尺打她的手掌。奈何他从来不准她离开琨华殿的陶案，观音像下，牢狱一般，今日他要赦她，席银惊诧之余，也甚是喜。

“好，我去我自己房中写。”

张铎随问：

“笔墨？”

“这……我不曾备。”

张铎反手指了指御案上的笔海。

“去捡你顺手的。”

“好。”

席银应声站起，走到御案前，却忽然看见了一只从前不曾见过的锦盒。

“陛下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这个是……”

张铎回看了一她举在手中的东西，平：“你自己看吧。看了仔细放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