懂了，拜他所赐，她到底不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明白，看人杀一只，就觉得是生杀大事的姑娘了。可人一旦懂得多了，就会有更大恐惧，更大的悲哀，更要命的负罪，和愧疚心。她被这一席话，说得天灵震颤，如受凌迟。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…我……我愧对赵将军，我……”

“你不是要认罪吗？死罪认不认。”

他不肯让她缓和，径直她上了绝路。

席银咬着嘴，良久，方颤声：“认……我认……我认死罪……”

她说完，忍不住心里的恐惧与悲伤，伏在地上，几近崩溃地哭声来。

张铎低手，着她的下抬起，迫她与自己对视。

“席银，朕不会跟你议论岑照这个人，毕竟和他相比，朕也不是什么手段净的人。朕只问你，被人利用，自己原本不想的事，害自己不愿意害的人，最后还要因此而受死，你心里好受吗？”

席银泣不成声地摇着。

张铎盯着她的睛，寒声：

“朕并不吝惜人命，在这个世上，本来就是死人为活人让。朕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，你那样地求生，那样地想要活下去，朕是看在里的，所以，朕不希望你最后死得太轻，太没有理。”

他说完，松开她的下。

“秦放已死，荆州要的军粮也有了。朕不会再死你。你知给自己找这样一个地方呆着，朕也没有什么好说的。”

说着他站起，抬要往外走，却听席银：“你等等……”

张铎的手不留意地撞在牢门上，他低看了一，只是皱了皱眉，并没有吭声。

“我犯这么……这么大的错，你不杀我，为什么连刑责都不给我。”

张铎没有回。

“你觉得呢。”

席银张了张，想说什么，又觉得想说的话无比荒谬，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。

“答啊。”

他又问了一声，席银这才定了定神，开：

“你是不是可怜我，可怜我是一个，什么都不懂，被利用也不知，只知对着你哭……”

张铎不置可否。

席银勉稳住自己的声音，续“我不想那样的人，我只是没有想明白自己错在什么地方而已，你告诉我了，我就想清楚了。我的确怕死，可是，我也想心安理得地活着，哪怕开绽，我心理……会好受些。”

“开绽，心安理得。”

这句话，在赵谦问他为什么宁可受刑，也要去张府见徐氏的时候，他对赵谦说过一次。张铎如今从席银的中说来，顿时令他一怔。

“你说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