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银了一气，应：“好了。”

“那便走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胡氏着袖中金铃，睁睁地看着席银跟着周氏等人离去。

雪越下越大，人一远，影便模糊了。

胡氏直待看不见席银了，才将那只金铃从袖中取了来。

见此铃，如见帝亲临。

胡氏恍惚想起这句话，险些不住它，忙将它重新藏袖中，转推开了正殿的殿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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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边，胡氏带着席银走张平宣的居室。

黄昏收尽，殿内着四盏青铜兽灯，郁的药气扑鼻而来，引得席银忍不住呛了两声。

张平宣坐在灯影，上枣红的莲绣大袖衫也被映成了褐，她面沉，要背却得很笔直。

席银伏行礼，尚未叩首，便听张平宣：“直，我有一样东西，要给你看。”

席银直起，见张平宣翻开一页诗册，命女婢递到了她的面前。”

“你已经识得全字了。”

“是……”

“那你认得你哥哥的字吗？”

席银低看向那一页诗册，摇了摇。

岑照没有教过她写字，后来，岑照自己因为目盲而不再提笔，席银从来没有见过，他的字究竟是什么样的。

至于前的字，清隽优雅，与张铎那刀削剑刻的笔相比，又是另一段风。

“这是……哥哥的字……可是，哥哥盲了呀。”

“你不懂，写字靠的不是睛，而是将经年的心得受，于笔尖。这世上有的是盲之人善书。”

席银凝向被张平宣圈的那八个字。

“这些是什么意思……”

“从后向前，你自己念呢。”

席银顺照着她的话，扫看过去，不由怔住，须臾惶恐过后，抬问：

“哥哥在荆州事了吗？”

张平宣了：“我今日一定要离开厝蒙山行。”

“殿下要去荆州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不可以！”

“岑照在荆州生死未卜，你为她的妹妹，如今怎么还能说这话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席银！我已经看着死过一次，我不能再睁睁地看着，他在张铎手上死第二次。”

“不行，殿下不能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