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他们将书生送了回去之后，秦青似乎有了心事，天天往外跑，连罗隐都发觉了。

叶昀笑着了，虽仍是清脆稚了些，但毕竟不是昔日那般声气。

叶昀叹：「秦兄并非世俗之人，必不会介怀你是何等形貌，况且他还视你为恩人」

叶昀忍不住在心底击节叹赏，这书生虽是文弱之辈，但如此气概，当可结为友。

这天，叶昀在屋内习字，忽然听得有人唤他，一位垂髫少女在门外探，眨着问：「我现今的模样如何？」

她歪着，想了想，说：「这些天我去书院听书，听得有一句是：士为知己者死，女为悦己者容，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？」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少女抿嘴：「无论怎样努力，也只能到这样了，是我修行太不努力的缘故么？」不知为何，只能化成这样的稚龄少女。

她也望向叶昀，认真地问：「我有了想要陪伴的人，就想着要变得更好一些，更能称他的心意一些。人类的喜，是不是就是这样的心情？」

却听书生又：「然而，姑娘有诱骗之意在先，对在下施咒法在后，如何言得心诚二字？人妖之别不在族形貌，而在于心。其意不诚，如何取信于人？」

那狐女闻言，羞惭满面，掩起衣衫，匆匆而走。

叶昀慢慢地收起笑容，认真地看着她，「你想一个人？」

有几分不凡。但见他上前一揖：「她只求一夕愉，小生虽不能应承，却也知她并不同于谋人命的恶灵，就请两位，呃，两位义士抬贵手吧。」

「姑娘引小生躲避雷雨至此，恩德铭记在心。」

她这才兴了起来，拍手：「我这样去找秦书生，他一定认不我了。」

秦青在一旁听了，心中呸呸：狐狸才逃过一劫，就想着**人，那书生也是呆，她诱你来此，哪是好意？

只为喜的人，想要将最好的模样留在他心里，世上若无那人，如容颜不过兀自凋零。

叶昀看向秦青，她了，有些女妖虽借男气修炼，但也惧犯下天条，懂得适可而止，并不会害人命。

「想来是去了城郊的书生家中。」

她，又摇，「是不是人并无要，而是能让他接纳我跟随在左右。」既然他是人，她也就愿意一个人，一个与他一般、可以长长久久在一起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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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昀忍不住笑了，「哦，你也知那是蠢样么？」罗隐也曾提过数次，怕她以前那个样突然蹦来时不小心惊吓了旁人，她却从未当回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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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昀笔下一顿，循声望了过去。

秦青撇嘴：「我可不想他心中记得的我的模样，是从前那样的蠢样。」

「你那位朋友，近来都不在？」

那狐女未曾想到书生会为她求情，大喜过望下，波转，脉脉情：「这位公，家是诚心倾慕于你，公既然明白家没有害人之意，何必在意人妖之别」

叶昀已然认她是秦青，看着她蹦蹦地走来，大大咧咧地在椅上坐下，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一事，问他：「我的声音，可是也与往日不同了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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☆、一六、驭鬼者与士

终是因为情之一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