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这回他没再拦我，只是在后面说，“其实，臣不是不知羞耻，只是觉得，不能尽展所长，荒弃一所学，才是真正的耻辱。后天臣还会在这里等候李公，请李公再考虑考虑，给臣一个机会

我不由笑声来，，“那你自比洗脚了，倒还有自知之明。”

不想……当然，这话我只是心里想想。我真的不想与先生为敌，如果在某些事上，退让可以避免这一，我一定会毫不犹豫退让的。姓周的话，如果对别人说，可能会很有煽动，可惜他面对的是我。

我瞠目结，半晌才，“无耻的人我见多了，无耻得如此理直气壮，如此登峰造极的人，我还是第一次见，实在是佩服啊佩服。”

我嗤笑一声，，“你以为，以你的人品，我会用你吗？”话说来，我又有些后悔，说别人行止不端，我实在有些底气不足。

他微微一笑，“大燕建国已数十载，可北有柔然虎视眈眈，无时不忘南侵之心，南有梁朝余孽不时生事，得人心不稳。两方虽然现在都无大的动静，但不过是积蓄力量，伺机而动……如果说这些威胁太远，不能使公动容，那朝中外戚揽政权，公也能毫不在意吗？”

“是，”他躬应，“臣只是觉得，前狼后虎，李公却仍有闲情留恋丛，实在是定力惊人啊。”

“这当然不会。”

我不想再与他讨论这个话题，不耐烦，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他也是一愣，然后笑，“还政？那他的丞相之位也不要了？”

他哈哈一笑，拱手，“过奖过奖。”

可他却并未在这上面再作争辩，只挑眉一笑，“沧浪之清兮，可以濯吾缨，沧浪之浊兮，可以濯吾足。一样东西总有它的用，只看人会不用了。”

想到这儿，我不由笑了，毫不客气地，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。他倒是很大方，站直了，微笑着任我扫视。

没想到他笑得更开心了，，“可以李兄的洗脚，也是臣的荣幸。”说罢，还合地鞠了一躬。

“太后仍在，而他当政已久，党羽众多，就是表边上肯还政于君，如果他愿意，纵政局仍是易如反掌。公若想有所作为，总不免会有与卢家利益相冲突的时候，那时受人掣肘的滋味可不好受啊。公难就不像乾纲独断，真正君临天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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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听他这话，我急了，“你说谁！他可不是这样的人，更何况他已答应还政与我了。”话一，我就后悔了，他是个什么东西，我跟他说这些。

我冷哼一声，“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，哪来的狼和虎。”

我终于忍不住了，顾不得形象，翻了个白，转就走。

果然是这样，他应该是在见面不久便猜了我的份，后来说了那么多，不过是为显示才学，引我注意罢了。可惜我偏偏对这些毫无兴趣，他真是俏媚给瞎看了。

他装模样地轻叹一声，“公好急的，那臣就直说了。臣只想公能给臣一个机会，为公一尽犬之劳。”

他这话中有话，我瞟他一，看来今天不让他把话说来，他是不会甘心了，于是，“你有什么话，就直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