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了，有劳实表兄带话。”云黛轻轻颔首，知他没来，心里是松了气的。然而放松之余，又有一说不清不明的淡淡失落。

这失落很快就被她给驱散，她默默想着，不来最好，从此还是避开些，免得两厢尴尬。

状态好了许多，许意晴和嘉宁都来探望，坐在榻上吃糕喝茶说闲话，不意外的提到了同一件事——

当年三堂兄被废的时候，她还难受的哭了许久，缠着端王爷去替堂兄求情，那时朝堂上下风声鹤唳，人人自危，最后三堂兄还是被发去了北。

“没，看了就走了。”云黛，“琥珀你去歇着吧，我想再睡会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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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般过了一日，翌日用过午膳后，那些想回城过年的官眷们便坐上车，离开温泉行。

嘉宁顺嘴问了句，“大表兄怎么没来？在忙什么呢。”

再次醒来，天已大明。

又连忙转了话题，指着窗外的雪，“雪下得这样大，也不知明日回去的路好不好走。”

这回来温泉行，盛安帝带了丽妃和另外几位较为受的妃嫔，许皇后则是被留在皇里。若三殿下除夕前没回来，许皇后便要一个人在过年。

那几位都掩盖在衣衫之下，簪尖也只扎个小小的血孔，经过一夜应当已经结痂了，没准连痂都不用结，直接愈合也未可知。

想到往事，嘉宁托腮唏嘘，“也不知这些年过去，三堂兄变成什么模样了，唉，北那地方，他肯定吃了不少苦。云黛，你今儿个怎么都不说话，都是我和许意晴说，你病了一场成哑了？”

“恒之表兄被陛下召去议事了。”小郡王解释着，又朝云黛温和的笑，“他让我给云表妹带句话，天气渐冷，注意添衣保，莫要着凉。他有事要忙，便不来送你了。” [page]

“五皇也不知是怎么了，昨日叫了太医，今日又叫了太医，一个大男人得个风寒竟有这般弱？”

琥珀打量她，见她神无异，也稍稍放下心来，先退下了。

同样是在这张床上，她攀上他的肩膀去吻他，他重重息着，勾缠间，他仿佛碰到她的灵魂，烈的、失控的、齐齐沉沦在世俗所不容的荒唐里。

她自认的隐蔽，除非五皇要祸害女才会发现异样。所以这两回叫御医，应当是为了厥之事，不是为了那方面吧？

话题便被扯开，从回府的路聊到除夕夜的晚饭，又聊到正月里长安的习俗和陇西的习俗。

云黛想到那夜她的事，低不语，手执汤匙轻轻搅动着碗中的红枣燕窝汤。

驶城门时，云黛掀帘往后去看，大雪茫茫，巍峨阙掩埋在皑皑

车很快启程，上的雪被扫得净净，走了半个时辰，才算到了行大门。

“不是说已到潼关了么，应当快了。”嘉宁咔嚓咔嚓吃着板栗，她对这位三堂兄颇有好，幼时在皇养着，其他皇公主欺负她，三堂兄会替她说话，有好吃的也会给她带一份。

这一夜，云黛睡得昏沉，梦里却走灯般，闪过那些旖旎的、不堪的画面。

嘉宁，“大表兄没与你说起过？”

胡思想间，许意晴望着窗外簌簌飘落的雪，语带期待，“再过不久便是除夕了，也不知玄表兄能否赶回来过个团圆年。若他能回来，姑母一定很喜的。”

云黛笑了笑，“你们在说三皇，我没见过他，也不知说什么好。”

发前，小郡王和许灵甫都来送妹妹。

“世爷他…他没跟你说什么吧？”

提到谢伯缙，云黛有些不自在，敷衍地笑笑，“提得不多。”

“没事。”云黛朝她挤一抹虚弱的笑。

在她里，三堂兄和许皇后是皇里少见的好人，可在皇里，好人往往没好报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