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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70】(4/4)



云黛坐在榻边,只觉得浑仿佛凝固,又一变冷,脑都被冻住一般,一遍遍地回响着:为何会这样,到底为何会变成这样。

从大哥哥到二哥哥,她视如兄长的儿郎,却并未将她当妹妹。

错了,全都错了,从跟大哥哥搅合在一起,一切就变得奇怪起来,仿佛失控般,不该是这样的。

他们应该是恭敬友善的兄妹,大家各有各的归宿,而不是像一团麻般扯不断理不清。

不知在榻边枯坐了多久,窗外日西斜,光线转暗。

琥珀见自家姑娘泥塑般无知无觉,担忧不已,小心翼翼走上前轻唤了一句,“姑娘……”

云黛如梦初醒般,中渐渐聚起亮光,她遽然站起来。

琥珀吓了一,“姑娘!”

云黛仿若未闻,一把握住那香和写着情诗的笺,转就往外跑去。

不能再错下去了,一切都该回归正轨才是。

二哥哥了探郎,正是风得意前程似锦之时,他合该好好当官,娶一位心意相通、知书达理的长安贵女,夫妻恩,封侯拜相,青史留名,怎能因为这七八糟的儿女私情所拖累。

她的步很快,顾不上那些礼仪规矩,只一味地疾步走着,甚至都没注意到月亮门后那上前打招呼的修长影。

等匆匆赶到谢仲宣的院时,云黛已是气吁吁,院内仆见着她过来,连忙请安,“姑娘万福。”

云黛左右看着,瞧见长随文墨,问,“你主呢?”

文墨见云姑娘这时过来,还这副仓皇模样,心疑惑,嘴上连忙答,“二爷在后的竹林布棋。”

云黛抿了抿,“我知了。”

说罢,她掀起裙摆,径直往院落后的竹林走去。

谢仲宣情风雅,极好竹,院后空地移植了一小片竹林,正好连接一段风雨廊庑,又另设石桌石凳,下棋抚琴皆宜。

云黛走到廊下,隔着一段距离就见到谢仲宣坐在石桌旁,左右手各执黑白棋,自己与自己下棋。

听到脚步声,他落下黑棋。

等脚步声愈发近了,他抬看向廊下之人,施施然落下白,语调是无事发生般的温和,“云妹妹怎么来了?”

云黛眉凝重,掐指尖,几将那香破。

稍定心神,她将香放在石桌上,故作平静的声线里终是了丝颤音,“二哥哥落了东西,我特来归还。”

谢仲宣垂下,扫过那得皱笺和香波微动,“我原以为云妹妹看到后,会先躲着我,或是要过上好些时日才会来寻我。没想到妹妹比我想象中的……”

他停顿一瞬,意味长地看向她,“更加脆。”

云黛只觉,又觉可笑,若是在遇上谢伯缙之前收到这香与情诗,她定是慌张无措,能躲就躲的。可谢伯缙用行动告诉她,躲没用的,该断则断,优柔寡断反受其害。

“二哥哥送错人了。”

不像面对谢伯缙时心虚,她心思澄明,极为坦,“我只当你是哥哥,从前是,现在是,以后也会是。”

谢仲宣静静看向她,后是霞光漫天,他清俊的脸庞在变幻的光线时忽明忽暗,轻飘飘问,“妹妹心里有人了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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