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公爷打你哪了？疼么？”云黛忍不住问。

谢伯缙个无奈的笑，“妹妹别再问了，给我留几分脸面？”

云黛闻言，心底也是一片酸涩。

娘单独留了下来，坐在杌凳上，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将云黛打量了个遍，嘴里不住念着“瘦了”，一双布着皱纹的逐渐变得洼洼的，哽噎，“姑娘去一趟受苦了。”

娘早已听闻此事，心底自也是为自家姑娘兴的，连连，“是啊，姑娘现下寻到了外祖家，以后再不是孤苦伶仃一人。若老爷与夫人泉下有知，也能放心了……唉，只是没想到夫人竟然是乌孙长公主，当年她也没提过，瞒得可真好……”

娘是不信外那些话的，她是亲看着姑娘长大的，姑娘从不是攀附权势的人，定是那世爷看上了自家姑娘的，迫姑娘与他有了私情！府中三位郎君，就属于世爷最是心狠手辣，幼时姑娘和三爷一起逃了课，世爷还动手打了姑娘！

“嗯，晚些我和三郎一找你去慈和堂。”

娘见她神黯淡，知自己说到伤心事了，赶换了话茬，问起她接下来的打算。

云黛坐在榻边与她们说过两句话后，便叫琥珀领着她们下去，另收拾一间屋给古丽和纱君住下。

“娘，我母亲还在世时，从没说起过她的世么？”

娘见云黛已经替她打算好了，心下激，起了谢，又忍不住问，“那姑娘和世爷是个什么打算？从前想着有国公府庇佑，姑娘能寻个殷实好人家个正娘，生几个胖娃娃，一辈顺遂安乐。却没想到那世爷他，唉……”

从这屋内的摆设细节，也能窥见几分乔氏的态度，她心里是惦记云黛的，只是见面仍有些别扭，不知该如何转变态度罢了。

“好。”云黛应下。

云黛说要去乌孙，并表示会给娘一笔银，叫她和周家一起在昌宁坊的沈家宅院养老。

娘摇着，努力回想着多年前的旧事，“我听周家说过，夫人当初落在人牙手中，好像被打伤了脑，忘了许多事，就连月娘这名字还是老爷给她娶的。唉，夫人也是可怜，好好的一个金枝玉叶却遭了这许多苦难。”

忱的话听得云黛耳发，角余光扫见后跟着的那些丫鬟，更是羞得抬不起，边回手，边，“大哥哥，你…你还是快回北苑换衣袍吧，衣裳穿着不舒服，我也要回清夏轩了。”

“没有，她只说过她和家人走散了。”

说罢，一脸气的提着裙摆快步走开了。

云黛却觉得奇怪，是怎么个茶盏打翻法能把泼在肩和膝上，她迟疑地问，“国公爷是不是打你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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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知这小姑娘没那么好糊，谢伯缙黑眸微眯，一只手住她的肩，“既然妹妹这般关心，不若回清夏轩，我脱了衣裳给你瞧瞧伤？”

想到这里，娘一脸疼惜地望向云黛，心，不论是跟了温文儒雅的二爷，或是情明朗的三爷，都比跟那如狼似虎的世爷啊，唉，真是苦了自家姑娘了。 [page]

云黛知娘是一片好意，也不瞒她，“大哥哥已经将我们的事在国公爷和夫人

谢伯缙哑然失笑，旋即也转往北苑去。

娘和院里的丫鬟们见到云黛回来，喜不已，簇拥着上前给她请安，又是端茶滴，又是抬盆递帕，一通下来将云黛伺候得舒舒服服。

***

“不受苦，我在长安过的也好。”云黛笑着安她，纤细的手指从青瓷盘里捻起一枚鲜艳的杏果，“这不去一趟，还挣了个尊贵份回来？娘，如今我可息了，既是大渊的郡主，还是乌孙的公主。”

清夏轩还如去年一般，只是秋日的锦帘厚褥都换上了清幽凉的竹帘和编制巧的玉簟，窗前瓷白瓶里的桂也换成了新摘的荷叶和苞。

谢伯缙面不改，“无碍，大概是不小心蹭到。”

云黛惊愕，还真打了啊？她只见过三哥哥挨骂挨打，二哥哥也被国公爷骂过两回，还从未见过大哥被打骂的模样。

这话登时把云黛闹个大红脸，想上前的脚步立刻退了回去，再看他还能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调戏她，显然并无大碍，不由瞪了他一，“我才不要瞧呢！哼，三哥哥说的极是，大哥哥糙厚打一顿也不妨事。”

两人在青石板路分开，云黛多看了他的袍摆，“大哥哥，你膝上料怎么丝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