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过后，alpha急促的呼终于慢慢平静，俞念的中却已黯淡无光。

额的汗还在不停地往外渗，腹的针刺轻一阵又重一阵，就连颈后的都开始隐隐作痛，不知是怎么了。这一秒一秒累积的疼痛通过血从四肢往心脏集中，又堵在间、鼻腔，令他呼困难，再也说不一个字来。

也许吧。

甚至一个小时前他还在幻想匹报告再也不会寄来，肖默存会以真心待他，如今想来实在可笑。

他左手攥住腰侧的衣料，右手扒着桌台，尽力控制着因为不适而发的双，哽咽问：“爸爸是你唯一的家人，那我是什么？”

肖默存双眸一暗：“既然你也知维护他们，那就别再伤害我唯一的家人。”

房客、朋友，还是……床伴。

“不是你说的这样的，不是的……”俞念退无可退，只能拼命摇，眶中积存的泪几乎快要留不住。

俞念心中灰败一片，垂着眸轻轻：“是么……”

唯一的家人……

“你觉得你是什么？”肖默存反问。

这几个字像一盆冰自俞念上浇下，凉了个彻骨。

“什么好一。”肖默存全无耐。

他明白肖默存是因为父亲突然昏倒，心里又气又急，惊慌之下一腔的怒气无可去，自然而然就在了自己上。毕竟不怎么说，自己的确难辞其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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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——”

“真心实意的，一番好意。”肖默存重复了一遍，发一声嗤笑，“我真是怕了你们俞家的一番好意了。别人的好意即使没多好，至少也不坏，唯独你们俞家的好意，比毒蛇还毒！”

所有的自责、内疚、委屈、生气，和想要为自己辩解的情绪，也通通被这盆冰浇得无影无踪。

“现在有没有好一？”他缓缓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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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知你生气，你想怎么发我都随你，但不要带上我的家人。”

“你看，你也说不来。”肖默存冷笑了一声，“像我们这畸形的关系，的确很难找一个词来形容。”

存了许久的泪终于从眶中落，在脸颊上划下一痕，然后挂在了俞念下上，起初还，很快便冰凉。

“我承认我是想对他好，可我不是为了表面功夫，我是真心实意的，是一番好意，我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是你父亲……”

最应该上前关心的丈夫却视若无睹，脚下烦躁地在他前走来走去，似乎内仍有未发完的怒火在烧。

只是不知是这想法可笑些，还是自己更可笑些。

对俞念来说，俞家跟丈夫，两边都是割舍不下的存在，因此再开时他嗓音已变得苦涩无比。

“唔……”他没忍住捂着下腹声，急促地张着嘴顺气，指甲边缘掐掌心，右手微微发着抖。

面前的alpha化为了一个朦胧的影，话语既漠然又尖锐。

鞋底狠踩地板，领带被麻利地扯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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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摇了摇，以动作代替了回答。

畸形……

咄人，言辞锋利如刀，“就凭你在我面前一直是这么的，我就能断定你是这样的人。你以为你是在对他好，以为你教了他让他兴就行了，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？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不教他？他这么大年纪了一个人守在店里，又一向不好，你本从来没有仔细为他考虑过，只知这些表面功夫！”

但他不能接受肖默存言语中对俞家的仇视和轻蔑。

过了半晌俞念终于又缓过来许多，一手着腹，一手扶在桌边，逐字逐字消化着刚刚丈夫的指责。

“心情啊。”俞念仍是不看他，中轻声，“发来了，心情应该好多了吧。”

分明无人说话，空气却躁动不安到了极致。

是什么？

像他们这一面仇视一面的关系，的确难以形容。想必世间也再难找到一个像自己这么蠢的人，为了年少时的一个梦，甘愿赔上一辈，和当他是仇人的alpha同床共枕，时时刻刻提心吊胆。

不是家人，那他是什么？

唯一的……

俞念刚想反驳，腹又是一阵钝痛，立时便弯下了腰。

两疑问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脸上，肖默存仿佛听见了什么异乎寻常的话，间哑了火，半晌没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