嘟——嘟——

三声，四声。

太宰治笑了笑，嘟囔着“还真是一样的臭脾气”，继续戳戳戳。被摧残的这个旧盒慢腾腾地开机，屏幕光有些暗，磨砂的背面还被人用稚的字迹刻了「给最讨厌的臭鱼」，力之大、刻痕之，透过逝的岁月都能看下手之人的毫不情愿与咬牙切齿。

“你他妈——”骂人的话戛然而止，不过在听到对面的窃笑声后，青年低声用英文咒骂着，用尽全的力气平复中翻的海浪，无力地把自己砸沙发里，然后咬牙切齿地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和傻讲理。他伸手，松了松领结，语气已经平静了下来：“那么太宰，你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“所以说，我到底——为什么要答应你啊当初！”中原中也向沙发后一靠，扒拉了几下鲜艳的长发，蓝睛里

五声。

“在这时候还给我打电话的你才是最不礼貌的吧！”

“没事就不能来找小矮人了吗？”太宰治的语气依然轻佻得欠揍。

一声，两声。

“您客气了，这是老朽应该的。”广津柳浪优雅地行礼。

中原中也的脾气向来火爆，太宰治永远都能够在「激怒老搭档」一事上起到最大化事半功倍的效果。果不其然，欠打的青鱼发了失望的声音，顺利地将漆黑小矮人的脾气得火朝天，一蹿老。

太宰治一边耐心地等这个古董机给反应，一边则用修长的手指近乎温柔而又病态地挲着那行凹凸不平的字迹。

——真是隔着屏幕都仿佛能受到对面人的冲天火气，小矮人今天一如既往的有活力啊。罪魁祸首笑得眉弯弯，声音温柔慵懒得仿佛是最甜的毒药：“那么，中也～”

“嘛用那声音叫我的名字，恶心。”

“切。”太宰治失望，“又失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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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呢？”中原解了领带，把西装外挂在衣帽架上，果不其然又听见对面恶劣的青年说了些什么，气哼哼地低声咒骂了句“混太宰”。

“切，”在短短几句你来我往中达成了不带重样的绰号后，太宰治的声音里终于带了遗憾，“被识破了。”

“哎呀，打断别人的话可不礼貌哦，中也。”

——上要到六声了，你会不会接呢？黑发的青年兴奋地了下，底里闪耀着那隐藏的、属于黑暗世界的光芒。

太宰治默默数着，心里有一隐秘的情绪在迸发，就好像是橘一样的烈与期待。

“你这个混给我适可而止吧，在这时候打电话来不就是掐准了的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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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晌，这个还未彻底坏掉的机终于施舍般地给了一回应。太宰治不熟练地纵着界面了通讯录，整个通讯录空白一片，仅有一个被标注为「小矮人」的号码。青年回看了看闹钟，确定指针停留在四半，于是嘴角挂起了恶劣的微笑，了通话。

——那是在他们还很「稚」的时候，两人曾有过一个秘密的达成一致。只要其中一个给另一个打电话，如果响的声音超过六声而对方仍没有接，便要无条件达成对方一个要求。

“今天谢谢你了，广津先生。”从总回来的中原中也掏房卡开了公寓的门，“有什么需要我急理的事，还要麻烦你告知了。”

“恩？你怎么了？阿姨走之前忘了给你猫饭么......啧，下次换一个家政吧。”青年将圆礼帽挂在架上，左手摸过小猫的绒绒的耳朵，轻柔地将小团捞在怀里，右手熟练地从左侧暗袋暗袋里掏一个同样老旧的手机，无需看屏幕，便在响起第六声之前下了接听键，嗓音微微嘶哑：“嘛？”

“哦呀蛞蝓这是还没吃晚饭吗～的工作还是一如既往的辛苦呢，帽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