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没想到，平日了看破不说破的范嘉航今天一反常态直接就把那层窗纸给破了，陈长有些意外之余，也算是豁去了，脆反问：“先别说我了，你呢？是准备留，还是准备走！”

陈长愣了一下，旋即呵呵一笑，举起酒杯：“那以后得多陪我喝酒！”

“那你准备走？”听范嘉航的话，陈长皱了皱眉，结果范嘉航却郁闷的叹了气：“我是想走，不过我老婆自打听说我留在这儿就能拿15万，就死活让我留下来，我是没办法，谁让我家掌权的是我老婆呢……”

可问题是杜卫国和方华虽然准备离开，但不是立刻上，估计还得拖个半年内到一年的时间。

没办法，株江厂的情况摆在这儿，真正拍板儿的人是谁，稍微了解的话就会清楚，正因为如此到这里当一把手就面临一个尴尬的问题，那就是如何跟真正拍板儿的人相。

因此陈长就想从原单位转过来，接替准备回西南兵工局局系统的杜卫国和方华，接掌这家新生的船舶修造企业。

正因为如此，株江厂的厂长、书记的位置虽好，但合适的人并不太多。

有儿野心、有儿抱负的自然是不肯让步；可没有野心，没有抱负的上面也不会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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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连至关重要的厂领导班会也是经常缺席，而是由一位过来镀金的常务副厂长代为主持，最后温大伟拍板儿而已。

所以杜卫国和方华在西南兵工局重新整合后调回履新，偌大的株江厂谁将接盘便成为不少人关注的焦。

位置上熬上一年，所以……你懂的……”

陈长的话没有说全，但意思范嘉航却很清楚，现如今株江厂的厂长是杜卫国，书记是方华，算是老漓东厂的班。

只是与老漓东厂不同，这二位自打被上级任命之后除了在厂里开职工大会时漏过几次面，就没怎么过面儿。

“那还用说！”范嘉航同样举起酒杯，两人碰了一下后双双一饮而尽……

陈长便是这些人中比较上心的一个，这主要是因为陈长无论是资历还是能力都够在株江厂试试手，并且他本人也得到了温大伟等一众株江厂实权派的认可，

“我？”范嘉航指了指自己的鼻：“我是什么脾气你是知的，最烦那些七八糟的事儿，最好能在研究所待一辈！”

如此众多的不确定摆在那儿，让陈长是颇为的犹豫。

所以这段时间说是理工作组的工作，实际上却是为这事儿心神不宁，辗转反侧，至于找范嘉航喝酒聊天也是为了排解内心中的纷扰。

所以陈长过来最多也就是个副厂长。

造成这样的情况主要还是杜卫国和方华还是个过渡。

而这半年到一年的时间里能发生的事儿可就太多了，万一上级心血来空降一个怎么办？万一某个背景大的存在下凡了怎么办？万一真正掌权的温大伟犹豫业绩突，直接被提上来怎么办？

说着，范嘉航冲着陈长咧嘴一笑，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：“留下来吧，老陈，最起码还能跟我个伴儿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