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意又抓了抓耳朵，手指拨动左耳的银环，路灯照得它们一个个都闪着光。他盯着那学生离去的背影，片刻后低看着自己双脚。鞋带没系好，他鼻，蹲下拨鞋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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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他在保卫签完了字，保卫的人还好心提醒：“你的学生是初犯，不要太生气了。年轻人，我们都懂的，这事情很多。”

得意：“差不多吧。他今天大三，哨兵，神是东北虎，威猛的，我喜。他说以前也在四教里玩儿过，没被发现。我见他说得这么肯定，就答应了。”

沈澜把得意带到保卫外面，还带着暑气的风从小湖边上过来，得意忍不住瑟缩了一下。

“外呢？”

“脏了。”得意抓了抓耳朵，“丢了。” [page]

在这五分钟里，沈澜连自己被辞退之后如何找路都想得一清二楚。

哨兵和向导在青期之后，就有被别人诱发反应的可能。这是一生理本能，本无法抑制，但它是可以被控制的：或者通过抑制剂这样的药，或者通过个人意志。它并非不可违抗。这才是沈澜到愤怒的原因。

沈澜正要说话，后又风风火火冲来一个人。是生科院的老师，同样是领人的。

得意抬起：“他不是我男朋友。”

让得意害怕的人从路灯下大步走了过

沈澜懵了。

沈澜愣了：“啊？”

系好了鞋带，得意打个嚏，撩起上衣腰上的淤痕。沈澜半天蹦一句话：“老师跟不上你们了。”

他注册那件有一年多了，约的次数屈指可数，每次约之前还要掏心掏肺跟人聊上两三个月。真诚！——他心想，什么都好，一定得真诚，这是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学到的最确凿真理。

沈澜半天说不一句话。得意在保卫肯定已经被狠狠批评过，他走来的时候圈都红了，沈澜看着就觉得不太忍心。他一面暗唾自己心，一面搜刮肚地思考，想找几句掷地有声的话彰显老师的威严。

“……是反应没抑制好？”沈澜尽量平和地发问。

从教师宿舍赶到保卫，时长五分钟。

一是得意犯了不该犯的错。二是这个错给他这个辅导员带来了麻烦。

生科院的老师带着一位大的学生走来。那人与得意对视了一，没有吭声，低便走了。反倒是沈澜跟生科的老师了，两人都不好意思。

但是等得意从小房间里走来，看到他一副可怜的样，沈澜也实在生不起气来了。

当然在这个真诚心的过程中，很多人已经把他拉了黑名单。

得意正想说话，校上远远传来了脚步声。等看到来人，他的神情可见地剧变，直接退到了沈澜后。

他压下心里的不耐烦和火气：“毕竟是教室，那是那事情的地方吗？你和男朋友凑凑钱，去附近开个房也行啊。”

看到辅导员就在面前，得意还有些尴尬，小小声地来了句“对不起”。

得意：“随便约的，打算一次试试。觉还行就往，不行就算了。”

他走保卫，张又尴尬，一张脸不红反白，灯光下愈发显得五官清晰，那不大开心的神情便墨重彩似的，被调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