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齿鱼》被他放了书包里。九四十五分，图书馆开始播放音乐，提醒学生尽快离开。饶星海带着三本书来到一楼的借阅，自助借阅机前排着长队。他走向借阅服务台，里面的几个老师正在看新闻。

又是姑婆山天坑专题报。

【……寻找驴友过程中，当地林业门在姑婆山附近一尚未行开发的山中发现了一大天坑。由于八月和九月数次台风内陆，带来大量雨，附近地面松塌陷，天坑才来……】

“那几个大学生找到了吗？”老师拿过饶星海的书，回问同事。

众人提醒他噤声：“嘘……”

【……令人震惊的是，在这个大的天坑内，我们发现了一大的骸骨。】

饶星海不禁看向屏幕。

天坑中雾气太重，航拍的画面不够清晰，只能看见那陷在绿密林与山之中的峡谷，有几白森森的骨。

它们实在太大了，仿佛是一兽留下的史前遗迹。

借阅手续完成，饶星海接过了书。

【……这是一与现存人类骨骼形态极为相似的哺动骸骨……】

这是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。老师关了电脑，有些后怕似的：“什么玩意儿呀，怪吓人的。”

人的骨骼？饶星海起先还觉得天坑这事情有趣，但听到这里便没了兴致。太玄乎了，他实在对一切玄乎的东西都缺乏兴趣。

一边走图书馆，他一边开机。手机冒数条短信与未接电话提醒，全是沈澜。饶星海还没仔细看，就像察觉到什么似的，抬朝前望。

沈澜在图书馆门前长长的阶梯下徘徊。秋雨停了，凉意未消，他里面穿着半袖的t恤，外面罩一件带兜帽的绳外，和从图书馆里来的学生没有任何分别。

他还没有发现饶星海，正皱眉观察的一棵桂树。北方的桂不好植，但新希望和人才规划局里都长着不少桂树，据说是被名为“茶姥”的特殊人类照顾着。茶姥全是女，生即是苍老形态，天生善于茶，也善于养护植。

图书馆门前的桂树很茂盛，小而黄的一簇簇扎在树冠里，香气顺着雨与夜风四溢。

饶星海慢吞吞走下去，一开始还是一步一个阶梯，走到最后几，忍不住，脆直接下来。

沈澜被突然凑近的饶星海吓了一：“你可算来了。”

饶星海倨傲极了：“你等我？”

沈澜：“周是非说你来了图书馆，我刚好来找些资料，顺便碰碰运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