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饶星海就这样度过了自己的童年和少年时光。他竭力让自己周围人的圈里，竭力消除自己上“特殊人类”的标签。

那时候饶星海正准备上初三。

“训导时候说的事情，无论是我的，还是你的，我们都把它当彼此之间的秘密。”沈澜说，“我相信你。”

饶星海：“我悄悄跟着，不打扰你。”

“相信我就不会说这么多次了。”饶星海嗤地一笑，“从离开学院到现在，你已经说了三遍。我会保守秘密的，那个电话，和你的反应。”

饶星海那时候为了让自己显得矮一些，合群一些，总是驼背走路。这个坏习惯是饶院长迫他改正的。“星海要大事情，行动走路要像样。”她习惯猛拍饶星海的背。

结束训导之后他推着没修好的自行车往宿舍的方向走，走到半途发现饶星海跟在自己后面，拿着一个小布丁冰慢悠悠地吃，还问他要不要。

沈澜：“301，哎？教师节你们不是来家里看过我吗？”

特书的一笔——但这些特殊人类不会轻易现在人们面前。

饶星海：“你住几楼？”
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饶星海说，“今天辛苦你了。”

当时是大二，沈澜躺在床上掐指回忆：正好是他和聂采互殴一顿并结束训导之后的那个暑假。

谈起饶院长，饶星海的话明显变多。他会比划着自己当时和院长的差距：“我12岁，已经和她一样了。”

今天的训导，他用袒自己秘密为换代价，从饶星海那里得到了一些重要的讯息。这是饶星海信任他的信号。

但是饶院长总是要调他的不一样。“星海以后是要去大事情的”，饶院长会这样跟他说。他长得很，窜个特别快，六年级的时候已经比同龄人大半个，站在孩堆里，有鹤立群的格格不和倔。

别别扭扭的小孩饶星海长大了，初中的最后一年，院长问他要不要去北京读书。北京的一所中到这边招生，名想找有能优异的哨兵。

饶星海于是来了北京，在这儿度过了三年，考上新希望，和沈澜碰面。

沈澜以前去过饶星海的家乡——如果那确实是他的家乡的话。他记得那是个很安静、很的小城，不算太闹，方言他也听不懂，但人们对他态度非常好。沈澜知，这是因为自己是来支教的老师，同时还因为，他长得顺溜白净，看起来是个乖学生。

他只好放慢脚步，和饶星海并肩行走。

沈澜不知当时的饶星海是什么样的，但估计也是个讨人厌的、很欠揍的刺学生。

沈澜疑窦丛生：“不用，你走吧。”

他抬看着三楼，确认没开灯的那间宿舍就是沈澜住的。宿舍

饶星海：“周是非和得意来了，我没来。”

“……你是不是走错方向了？”沈澜提醒他，“学生宿舍和教师宿舍不在一条上。” [page]

他想变得平凡，变得普通，成为芸芸众生之中毫不特殊的一个。

他们差了这么几岁。

沈澜：“……”那样更可疑了。

沈澜无语片刻，想找别的话题，但实在觉得跟饶星海说话太累，脆闭嘴不言。两人谁都没说话，默默地穿过大半个校园，穿过暗的校和不够明亮的路灯，抵达了沈澜的教师宿舍楼下。

这倒和我不一样。沈澜心想，他小时候非常想证明自己的特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