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情的俊脸。

暑假的最后一周，浩南哥已经成为周边地区最有名的新晋大佬：他凭借人格魅力，收服了一个传说中的哨兵！

兴过了的浩南哥因为喝醉酒在街上睡觉而被片警揪住，要写三十份检讨。

那天晚上，浩南哥在自家的小店卖洋芋粑粑，五六个仔缩缩脚坐在门的白炽灯下，焦烂额地帮他抄检讨。

饶星海是吉祥，等级比其他仔一级，他不用抄，他被撵去买茶。利用相和仅有的二十块钱从茶店小妹妹那儿骗来六杯茶的时候，饶星海终于后悔了。

当混混也很无聊。

他拎着六杯珍珠茶往回走，快回到的时候，听到小巷里传来模糊的打斗声。

饶星海立刻捕捉到了浩南哥的声音，就往巷里跑。

巷尽有路灯，半明半暗，灯下是几个打成一团的人，还有一个陌生人大骂的声音：“你是浩南哥？那你怎么不认得我山！”

饶星海跑到半途，又惊又疑地停了。有淡淡白雾正从路灯下那位瘦削青年上腾起。

他熟悉这样的雾气。这是神现时特有的迹象。

饶星海三岁时曾参观过戏团。那实在也称不上是正经戏团，但是在当时饶星海看来，已经是非常了不得的世界了：只会抓耳挠腮的猴，红的驴，褪的斑，关在笼里的白孔雀绿孔雀，会唱歌的鹦鹉八哥，还有金黄的长蛇。

那蛇浑冰凉，尾垂在笼外面，双目血红，静静地看着从笼旁边走过的人们。

饶星海一步三回地经过蛇笼。看他对这蛇好奇，志愿者把他抱起来，问那“戏团”的老板能不能摸一摸。老板抓住蛇尾，情万分地把它饶星海手中。

饶星海怕得缩了一下，但又下意识抓住蛇尾不放。蛇鳞很细，手凉，蛇上遍布着不规则的白纹路。小孩的手哆哆嗦嗦地在极小一个范围里抚摸，怕惊扰了它似的，不敢有大动作。

蛇微动，中蛇信伸缩。它在搜集前这个孩的信息。

“它很温顺！”老板在大声介绍，“这是风云金龙！摸一摸招财宝，摸两摸平步青云，摸三摸加官爵！”

饶星海好几年后才晓得总是盘在枕边陪自己睡觉的那条蛇，实际名为“黄金蟒”。它现时，总会伴随一白的雾气。雾气从他上腾起，饶星海有那么几次觉得自己是仙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