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澜拎了两瓶红酒，从沈鸿后备箱里顺的。沈鸿起初不给，怕他直接拿去炖腩，沈澜再三调“拓展人脉用的”，他才让步。

磕磕绊绊，吵吵闹闹，沈澜考上新希望，得以脱。

这一晚上喝酒喝到将近通宵，沈澜第二天没有课，回家浑浑噩噩睡到十，被他哥的电话吵醒了。

等了初中，云开始显现。数学题不来，老师叹气；铅球推得不远，老师也叹气。“要是你哥……”他们总是以这句话开。

抱着怀里的小侄女，沈澜悄悄给他哥扔了个白。

沈澜狐疑地看他夸张表演。

当个大学老师好的。我一年能休三个月，您行吗？”

沈鸿：“相互认识认识。”

沈澜：“您再给我介绍对象咱们就断绝兄弟关系。”

沈鸿气得说不话，坐下来盯着滋滋吃糖的沈寒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：“刚刚你那学生叫我‘哥’。”

沈鸿满脸怒气：“你的学生，我也不满意。我说过……”

沈澜在家里用撒泼打的方式求转学，其他学校听闻这消息，纷纷拿免学费免杂费考上985奖金两万五的优惠来诱惑沈家。

在曹回家里聚餐的都是带大一新生的年轻老师，人人怀揣一腔苦。这场酒盛宴名义上是给曹回庆祝脱难，吃到一半，成了牢大会。

市里top1的示范中，沈澜考上了，中三年自然也被“传说中的沈鸿”死死笼罩。二分到尖班，结果尖班所有的任课老师都教过沈鸿，见到他就一脸遇见故人的慨：“你跟你哥真像。”

曹回很不满：“说这些嘛呀？我喜你哥的，他每次来宿舍看你，都请我们去吃烤鸭，人特别nice。”

沈寒立刻接上：“他不行。”

想反驳否认，心里又觉得曹回好像是对的。

爸妈也好，隔邻居也好，一看到沈澜上蹿下，拉着他直接蹦一句：跟你哥哥学学，别那么！

沈澜惊得立刻清醒了：“卧槽，您又什么呢沈博士？”

小学尚好，沈澜门门考试都一百，老师们称赞：跟你哥一样。

晚上送走了沈鸿和沈寒，沈澜匆匆赶到曹回家里，几个忧愁者联盟的老师已经喝上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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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鸿冷哼：“我先把照片发给你，你看看来不来。”

从懂事开始，大哥就是沈澜这辈的影。

沈澜愣住了。

众人面好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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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‘我说过’……‘我又说过’……”沈澜喝了两杯红酒，开始跟众人学他哥的禅，“他有预知能力呢，什么都说过。”

“我自己都还不清楚呢，我怎么给他们指路？”沈澜从火锅里夹起一大块漏网，“走歪了怎么办？我怎么赔？赔一辈？”

小学初中都片区分，沈鸿六年级，他读一年级。从学开始，漫长的求学生涯全弥漫着名为“沈鸿”的大云。

“他当老师当得可快乐了。”曹回说，“下班也不回家，一个课业小论文能指导三四遍，备个课都五彩纷呈的，一边骂娘一边跟我讨论，‘我下节课要谈人工智能的新发展，这几个案例都有趣，曹老师你帮我看看，曹老师你帮我改改’，拉拉拉拉……”

沈澜懒得与他争辩，转跟行政理系的新老师谈起教大学生的各苦。

但沈爸沈妈不为所动，沈澜面对能来的卷又没法故意错——他绝对不愿再听见“要是你哥肯定得来”这话。

“我和他不一样！”沈澜也总是以这句话反抗。

生科系的资料今天移最后的一分，沈鸿让他到图书馆去，打算把一同来这边差的同事介绍给他认识。

他学沈澜说话时满脸愉快的样。

十秒钟后，沈澜收到了照片。他打开看了一，合上，呆坐想了两分钟之后再次打开，拖拉放大，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看。

从幼儿园小孩到大学新生，每个阶段，各有各的麻烦。沈澜想起读研时导师挂在嘴边的话：大学之前是塑形阶段，上了大学，老师的作用就不那么大了；不是园丁，不是雕刻家，老师要灯塔——告诉学生，人应当成为怎样的人，应当用什么逻辑去看待世界，以及世上有多少路可以走，应该怎么走。

曹回小小地喝酒，嘿嘿笑：“沈澜骗人呢。”

“常青藤博士，华侨，目前常驻上海。人品好，无婚史，谈过三次恋，经济能力没问题，健壮，喜冲浪，好广泛，中文一般，能说不会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