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半丧尸人，我已经丧失了正常人类的某些权利，比如生育的能力。但在可选择的范围里，我仍旧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。”席微韵说，“那是因为，这个社会给半丧尸人和地底人提供了这样的可能，是社会在弥补我们缺失的分。我想成为普通人类，我可以用化妆来弥补。我想自由地阅读和学习，我可以在专用图书室里浏览一切知识。”

“我给校长信箱写过邮件。”屈舞忽然开，“邮件已阅，但看方案投票快结束了，仍然没有回音。我不得不……自己设计传单内容，自己打印传单，张贴来。不过我和席微韵师之间那时候还没有沟通。”

她这句话太重了，座上几位领导脸都很不好看。生科系的主任连忙拽着她坐下，笑呵呵地把话题扯回来：“小席刚刚说的有一，我觉得很有启发。学校在相关决定的时候，没好完善的调查，用每天的平均使用次数来否定特殊通和专用图书室，这不对劲嘛。那我觉得学校的室外游泳池也可以关闭了，那一年365天，平均每天使用人次也不太嘛。”

屈舞还想说什么，沈澜立刻拍拍他膝盖，示意他闭嘴。

他与沈澜匆匆对了个，沈澜知自己的白脸唱完了，立刻安静坐下。

“方科长，我认为啊，这是咱们在工作思路上的区别，不是矛盾，不是矛盾，啊？”他笑眯眯地，慢吞吞地说，“你的工作，是惩罚错误，奖励正确。而我们老师不一样。当学生

这些并非从来就存在。特殊通和专用图书室，是战胜了经年累月的偏见、讥讽、歧视、反对才得以建立起来，并最终成为建筑规范的一分，成为法律规条的一分。

教育科学系的系主任终于颤巍巍起，先装腔作势咳嗽两下。

“我们在这里不是要讨论是否平等的问题，说明情况是必要的程序，但今天的听证会，重是讨论屈舞和席微韵两位学生违规违例在校内引发动，应该作什么样的分决定。”

“屈舞张贴传单，虽然行为是合理的，但是你的传单内容太有煽动。”方小满看着屈舞，随后转向席微韵，“席微韵发表宣言的地是图书馆，而且聚集了不少半丧尸人和地底人学生，视频已经散播到网络上，甚至连国外的社媒也有发布，影响非常非常恶劣！——沈老师，你又有什么话要说？” [page]

这并非因为自卑，或者因为受到被歧视。

她看着席微韵：“席微韵，我很欣赏你分析问题和陈述的方式。你这样表达意见是非常好，非常合适的。所以为什么要在海棠池和图书馆门张贴有煽动的传单呢？你们选择了一个最不合适、最激烈的方法！”

而是即便如半丧尸人、地底人这样外观已经改变了的特殊人类，他们也有生而为人，最基础的自尊心——我到自己面容不好看，我不想暴在他人面前；我的现可能会产生噪音，会给别人制造困扰，所以我选择更方便和更适合我的方式。

“如果这决定是正确的呢？”方小满终于找到空隙打断他的话。

但沈澜立刻接上：“如果决定正确，我的学生也没有任何错误。他们本来就有权利对学校的公共事务发表看法。”

方小满抬手，制止了系主任的发言。

说，“这些时候，我们不会选择普通的图书馆楼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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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化妆时她总是只专注一半，仿佛脸一般，一侧是正常人的模样，一侧是半丧尸人的模样。

“方老师，真正影响恶劣的，不是我们的学生，是取消通和图书室这件事情本。”他见方小满又是一脸不耐烦地试图打断，连忙快速说下去，“我认为在这次听证会上，取消通和图书室这两件事情是必须讨论的。如果它确实是不合理的，那么两位学生的所作所为并没有任何错误。你可以说方式激烈，这是因为错误的决定引发了他们的不满……”

方小满气得都笑了：“正也是你反也是你，学生什么都没错？”

方小满：“你们听好了，表达诉求有正确的方式，只有通过正确的方式，意见才能传达去。你们太随心所了。”

沈澜起。

在场所有人之中，系主任年纪最大，他一起，连座上的书记和校长都把目光投注过来。

“如果放弃了这些，就等于告诉我们，不好意思，你们特殊的需求，我们不会考虑，因为这个世界是围绕多数人活动的。少数群，没有平等享受这一切的权利。”

“我在学校里，或者说我在半丧尸人的圈里，算是个有儿名气的人。”席微韵看着众人，“因为我能把自己的这张脸，化装得和普通人类一模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