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护士长的神。”林舟向两人介绍正从护士站走来的一位女，“她曾经是宋祁的主护士。”

他太需要别人倾听自己的故事了。他没有现在，没有未来，只有过去曾经历的一切可以反复咀嚼，供人赞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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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离病房外面是几个正在值班的护士，一油光的黑豹正正趴在走廊上，见到陌生人来到，立刻警惕地站起。

“他很久没有那么快乐了。”黑豹护士把沈澜和饶星海带到空无一人的隔离病房。这个病房很少有人使用，但室内净整洁。宋祁住在这里，已

黑豹护士会为他打开窗，但风会让宋祁脸发痛，睛泪，宋祁一边忍受不适，一边贪婪地享受着每周几个小时的自由时刻。

电话线没有把他引到老那边。他等待着，然后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。

非常年轻，非常稚，先说他打错了电话，随后又说自己是新希望尖端理学院的学生。

突破了已有药的作用，林舟和张依依不得不在宋祁上使用了尚在试验阶段的新药。

宋祁每周只有周六下午是自由活动的时间。那时候他不会因药原因陷昏睡，可以坐着椅在隔离病房里活动，看看窗外的景。

“他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现在的样。”林舟低声说，“他是一个很骄傲的人，你们能理解吗？他曾经是人才规划局最有名气的半丧尸人，还是能回母校开讲座的杰校友，他不能忍受自己成为别人怜悯的对象。宋祁的自尊心太了，但是自尊的底往往是自卑，他用维护尊严的方式来掩护自卑。不敢对暗恋的人表白也是这个原因：他认为对方是哨兵，自己是半丧尸人，能朋友，但绝不可能成为恋人。就连跟对方袒自己的心意，他都觉得无法忍受，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很恐怖的、有毁灭意义的事情。包括通知朋友和师长他的状况，这也是他没法接受的，他早就预设了事情的结果，认为自己一定会遭到怜悯和嘲讽。”

他的手指已经基本失去功能，无法使用手机。林舟曾想过截肢后为他安装适合半丧尸人使用的义肢，但检查之后发现结果并不乐观：宋祁的骨、肌和神经，已经无法支撑义肢的运作了。

“那时候宋祁的视力已经低得很严重了。”霖舟告诉沈澜，“而且他无法离开隔离病房，也没有人来看过他。”

后来护士把宋祁病床前的座机电话告诉了老，老开始和宋祁通过电话来聊天，哪怕了院也一样。

在那一年季的一个周六下午，宋祁终于忍不住，着模糊记忆里的印象，拨通了老的号码。

林舟曾建议过他联系自己的朋友或同学。但宋祁拒绝了。

那时候恰好是冬季。冬季是病毒活较低的季节，不少半丧尸人和地底人都会利用冬季来行全检查，免得在检查过程中发生意外。宋祁的隔离病房是单人间，但隔病房有一个病人，常常和他隔着房门聊天。

那半丧尸人是个老，讲话稀里糊涂，絮絮叨叨。他成日在宋祁门连，总觉得宋祁是个古怪的小伙，自己应当和他多说几句话。

他和张依依正带着沈澜和饶星海，前往半丧尸人病区的隔离病房。

“那老没两年就走了。”林舟说。

黑豹护士显然对宋祁印象刻，她也是宋祁最后阶段能沟通的人之一。 [page]

老离世的事情宋祁并不清楚，实际上，当时就连林舟也不知。他不是老的主治医生，只是渐渐发现，以往每周六下午都会响起的座机，已经沉寂了很久很久。

她至今仍记得宋祁是什么样。

宋祁已经没有家人。在他被丧尸病毒染之后，家人基本与他脱离了关系。在他上大学之后，全家人移民海外，并未给他预留任何位置。

无事可，他唯有在病房窗前消磨时间。实际上他也看不到多少，球和视神经都已经被丧尸病毒侵蚀，他的视力范围已经大大减损。

于是宋祁在住院期间，基本只与四个人说话：林舟，张依依，主护士，还有隔病房那位来全检查的半丧尸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