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死的时候，我刚刚成年。”薄晚低声说，“我还没有机会加远星社，这枚徽章是他的遗。用我父亲的话来说，远星社已经变质了，在他肃清之前，他不会让我加。”

沈澜：“他家里怎么了？”

沈澜：“如果你厌恶你的父亲，你不会主动跟我说，是他为你取了这个名字。”

但今天他没有喝多，一瓶酒开启了，两个杯各盛一半，都放在薄老板面前。

沈澜一愣，像是此时意识到饶星海还在边：“我不需要。”

聂采是远星社的人——这是一个大大乎意料的讯息。

沈澜作势沉下脸：“连我都不能说？你现在不告诉我，等我报告了学院，理起来更麻烦。”

饶星海有些莫名，但沈澜继续朝着学校走去的时候，他依旧忠诚地跟了上去。看到沈澜抓住领，他以为沈澜冷，便解下围巾罩在他肩上。

饶星海随着他的动作转。

饶星海仍旧给他上了。

薄晚脸上的不耐烦终于渐渐褪去了。他的语气全然变了，带着疲倦。

沈澜急匆匆地打断了薄晚的话：“这个聂采……你和他还有联系吗？”

他听见自己反问：“聂采？”

薄晚迟疑片刻：“你问这个什么？”

这个狭窄的、放置着酒和各碟片的小房间，薄老板并不常常。屈舞想起，自己第一天来rs兼职的时候，薄老板就在这儿酗酒。

饶星海：“他很需要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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饶星海犹豫了。

薄晚看着沈澜：“他非常后悔。是他亲手把聂采招远星社的。”

薄晚：“这些都是你的推测，或者我厌恶我的父亲，我想糟蹋他的心血，所以故意用remotestar这个名号来坏事呢？”

“……哈！”薄晚皱眉盯着他，“这是什么思维游戏吗？”

他仿佛又站在了狭窄的房间里，脚下是冰冷的黑泥浆，困住他，吞噬他。

“一些简单的心理推断而已。薄老板，我在试探你，因为我刚刚还不确定是否应该跟你说这些事情。”沈澜很沉着，“但我现在确定，你仍尊敬你的父亲，那么你佩徽章，以远星为名，一切都说明，你对‘远星社’并非毫无情。”

沈澜：“变质？”

薄晚：“抱歉……你不认识这个人。他非常……可怕，无论是想法，还是行事风格，全都很可怕。我父亲死之前一直想把他驱逐，但是……我只是偶尔能偷听到只言片语，他说跟随聂采的人，比想象中更多……”

此时rs咖啡馆的小房间里，薄老板正在上下打量屈舞的义肢。

沈澜：“有没有！”

此时走在外的冷风里，沈澜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，薄晚说了谎。

屈舞原本打算过来告诉他自己可能要中止兼职的事情，但薄老板又钻了自己专属的小房间，开始喝酒。

沈澜站定了，转。

沈澜：“我还会尔反尔，你可以试试。”

薄晚一愣。

饶星海憋了半天，终于小声开：“跟他的义肢有关。”

沈澜：“我不是毫无据的。我刚刚问过你的名字。” [page]

沈澜轻咳一声，把自己的思维从聂采和薄晚上拉开，开始跟饶星海说话：“你们知屈舞在兼职，为什么不阻止屈舞？”

为沈澜上围巾这个简单的动作令他雀跃，方才在咖啡馆里产生的许多怀疑、焦虑和不安，此时完全无踪无影，仿佛从来没存在过一样。

但沈澜没有迈步。他知此时再回去，也不可能从薄晚那里问任何事情了。“聂采”这个名字令他失态，而失态的沈澜令薄晚充满警惕。

沈澜在一刹那间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薄晚抿薄，沈澜的激动让他的睛里又蒙上了警惕，仿佛此时又记起两个人只是今日才初次见面的陌生人。

饶星海：“你说过不会报告学院。”

“没有联系。”薄晚回答，“我很久没见过他。”

他没有立刻回答沈澜的问题，而是用反问来应对。这是明显的躲避和防备。他和聂采还有联系，或者说，他在远星社分裂之后，仍然见过聂采。

与他观念不合，你怎么可能一直佩着？”

后面的许多话，沈澜并没有听清楚。他只觉得有一彻骨的寒意钻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