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澜没有立刻追问，他看得意有所隐瞒，但他只是：“这个伤是怎么回事？”

“上学期，我在lube上认识了一个哨兵，他说他的神是东北虎。”他轻声说，“我们聊了很久，很愉快。考完试之后，我俩见面，决定以恋人份相。”

云也看起来完全被焦躁和痛苦淹没了，她不安地在室内走来走去：“你知不知我和爸妈多担心你？你离家上大学，他们怕你又被什么东北虎哨兵骗，去一些不该的事情。如果不是为了照顾你，我怎么可能考新希望！你知的，新希望本没有我想读的外语系……”

“别！”得意连忙制止周是非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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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男朋友呢？”他说，“要不要通知他啊？你都受伤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云也大气，像是想哭，又像是想骂人。她最终坐在了得意面前，咬着牙吐一句话：“……为什么啊？你为什么又犯傻啊？”

沈澜关注着他的神情和肢动作。得意神不济，而且并不愿意舒展自己。他遭受过暴力，他仍然在害怕。

沈澜连忙制止云也：“云也，你先去，我和得意单独聊聊。”

周是非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但他的沉默本就说明了问题。

得意抬起了：“每次被人骗？什么每次？我什么时候被人骗过？”

得意一直沉默地在学工坐着，一言不发。周是非和屈舞陪在他边，忧心忡忡。

沉默的云也捂住了睛，轻叹一气。

得意躲开她碰自己脸颊伤的手。

“我很信任他，我们真的聊了很长时间，并不是……并不是因为他的神是东北虎，我就喜他。沈老师，不是这样的。”得意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环。

云也终于忍不住开：“为什么每次被人骗，你都能说这么多堂而皇之的理由来自欺欺人？你以为这些说辞我和老师会信吗？这谎言除了骗骗你自己还有什么用？”

沈澜示意其他人先行离开。很快，学工里只剩下他和这对双胞弟。

饶星海：“我打工的时候跟她见过一次。”

学工的办公室里，享受着众人的注视。她的目光落在饶星海上，一直冲他笑。 [page]

得意抿嘴，不吭声。云也知无法从他中得到确切信息，转问周是非：“周是非，你告诉我，他男朋友的神是不是东北虎？”

曹回：“……夏小，你这谎撒得不太明。”

“他叫乔炜，是农林科学系大三的师兄。”

最后是门卫给系主任打去电话才得以放行。

就在沈澜思索是否也应该让云也离开时，得意开了。

沈澜：“夏说你去王都区找人，是找他吗？他叫什么？”

“他住在王都区？”

“不是……他，他和朋友在王都区里玩儿，让我过去见见面。我们一个寒假没碰面了，我很想他。但我从没去过王都区，他告诉我路线，说自己会在王都区外等我。”

“为什么一定要……”

“……王都区里很复杂。”得意简单带过，“被人扰了，被打的。”

沈澜：“嗯……不过你不必跟我解释。”

周是非看看云也，又看看得意，一声不。

沈澜拉过一张椅，坐在两人边。

“谁打你？”屈舞问，“王都区的人吗？”

系主任也是第一次见到王都区的首领，分外情地邀请夏参观院系。夏没有上过大学，她对新希望尖端理学院的一切事情都到新鲜有趣，曹回陪着一老一少在楼内转悠，聊得非常愉快。

“云也，你别急，冷静一下。”他让云也坐到一旁，自己则注视着得意，“得意，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，可以跟老师说说吗？”

夏笑着说：“这是我第一次到新希望尖端理学院来，差儿不来呢，你们的门卫好凶。我说我是得意的妈妈，他迟到了，送他来报到。结果门卫看了我份证，质疑我一个狼人怎么可能生向导儿。”

得意，又摇摇。

但太迟了，云也已经听见。她一下站起，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怒气：“男朋友？你什么时候的男朋友？为什么我不知？！”

“我们确实见面了。”得意犹豫了一瞬间，“……然后第二天，我想回学校报到，但我没找到他。我在王都区里迷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