疑，有些细节并不是真实发生，而是得意自己臆想的。

和他表现的兴奋和快乐相比，得意的更真实地反映了一切：他开始吃不下任何东西。无论是或是米饭，只要吞咽胃，几分钟之后他就一定会呕吐来。

心因厌导致得意严重的营养不良，在医院昏昏沉沉挂了几天之后，得意渐渐恢复过来。他回到家里，第一件事就是抓过手机给姚愿打电话。电话不通，他呆了片刻，抬看云也，脸上是松了一气的笑：“我都忘了，老师结束实习回学校了。”

云也莫名其妙。

得意：“不过他放假就会来找我的。”

云也：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
得意竖起手指拦在嘴前，起关上了卧室门，把拉到一旁，一副要分享秘密的姿态。

他告诉云也，自己在谈恋，一场注定要面对分别和言蜚语的恋。而他已经为此好了准备，决心和姚愿一起迎战。

云也捋了捋发。回忆这些事情，她觉得恶心和难受。

在她对沈澜说这些事情的时候，得意始终一言不发，抱着坐在旁边。

云也到现在都不知，弟弟是真的忘记了姚愿和他这段“恋情”的结局，还是故意装作不清醒，让自己忽略那些真正疼痛的分。

神科医生说，这是得意的和大脑在行自我保护，它们在调节得意的躯，混了他的回忆，压制了会令他不安的因素。

得意渐渐的，没有再跟任何人提起过姚愿。他顺利升上了二，到了新朋友，开始谈新的恋。

云也一开始也以为那是新的恋，直到她发现对方是隔学校的学生，巧得很，神是东北虎。

“沈老师，你认为这算是正常吗？”云也说，“他别的谁都不要，一定要找东北虎哨兵。他说他已经接受跟姚愿分开的事实了，我不信。”

笨拙的补偿意识。沈澜心想，虽然笨拙，虽然短时间内看起来很有效，但实际上对得意的影响是可怕的。

他显然知自己被欺骗了，但他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。要承认姚愿本人伤害了自己太过困难，而要再次让姚愿重复“”和“喜”已经不可能——得意选择接近新的东北虎哨兵，从东北虎上获得安。

得意心里很清楚，这些安都是虚假的，是没有用的。但是这些安对他来说，是短效但有用的止痛剂。东北虎哨兵说他、逗他笑的时候，得意才能确认，自己的初恋并不全是疼痛和难堪，并不全由欺骗开启，它给自己留下的仍旧还有好快乐的分。

而他自己不是愚蠢的，不是被戏后丢弃的那一个。

他的耳越打越多，耳环不肯摘下。每每遇到不好的事情，仍然会下意识碰耳朵。那是姚愿赐给他的——或者说，那是他第一次的情在他上留下的印记，用疼痛血的方式，开启了他对这件事的初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