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意不肯坐下。他此时真的张起来了，分明熟悉的恋人仿似一位陌生人，浑都是危险的气息。

那女人又开。

“乔炜，他真的不行，那三十万悬赏你肯定拿不到。所以我们的钱，你打算怎么还？”

得意听见乔炜哑声一笑，把自己拉到他怀里：“他俊，真的不合适吗？那活儿不合适，别的也成啊。”

女人从鼻腔中吐一烟，轻笑：“别的？你可说了，他是你男朋友。他能什么？你想卖了他？我倒是知一些门路，这么漂亮的向导，一定会有人喜的。有的人就收集这年纪的男孩，对了，他的神是什么？”

乔炜一愣。他忘记了。

“小鹿。”他随说。

得意的脸都青了。他开始在乔炜怀里挣扎。

乔炜的手压着他的后颈，急匆匆地问：“他这样的，一般多少钱？”

他话音未落，侧腹就已经被得意狠狠一击。这一击非常重，乔炜立刻疼得松了手，捂着腹蜷在沙发上。

得意转往外跑，他听见后传来一阵迅猛的风声，有兽落地了，是乔炜的东北虎。

一只轻盈的小兽从得意背上跃起，还未落地，已经卷着轻雾般的烟气，溜过东北虎边。东北虎一抓不中，怒得大吼，乔炜在它后大喊：“得意！你听我说！……”

林麝本不恋战。它跃上了那几个人后的吧台，后一蹬，顿时把吧台上的几瓶酒踹向了酒桌。

原本端坐在酒桌四周观战的人立刻闪开，酒瓶哗地砸在酒桌和桌上的蓝蜡烛上。霎时间，一片烈火嗡地从桌上腾起。

林麝消失了，东北虎也消失了。火沿着四溅的酒窜，几乎每个人上都沾了酒，衣和布面的沙发顿时烧起来。乔炜就地一，压灭了背上的一簇火。

得意和他的行李箱，还有他灵巧的林麝，全都已经无影无踪。

此时已经是王都区的夜。有的小巷灯火通明，仍旧闹，鼓乐之声隐约传来，有的地方则黑得如同被墨裹着，所有光线都被吞没，不能幸免。得意本不认得这儿的路，刚刚是乔炜从王都区一直带着他兜路走过来的，拐了三十多个弯，他不可能找到路。

手机不在上，他不敢在这陌生的地方久呆，连忙拖着行李箱往有光亮的地方走。

那地方有，但很闹，有人的笑声，还有击鼓的声音和舞的乐声。越走越近，得意忽然被两个不知从哪里窜来的人拦住了。

一个瘦佝偻，一个矮壮结实。两人都是一黑，行动无声无息似的。得意怕极了，转又要跑，谁料那瘦的男人竟然纵一跃，又轻巧地落在得意的去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