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过了很多可能，唯一没想到的人，就是她。

到都是妹妹明媚的影，那个小姑娘是真正的小公主，几乎所有人都围着她转。

监狱里的生活没有光，没有自由，没有希望。

谁在喊他？

他像一个行尸走一样，被迫接受着命运对自己的裁决。

她被所有人遗忘，被所有人漠视，就连苏家的佣人都可以随意欺负她。

因此见到真人时，他有些心虚地垂下了，不知该对他说什么。

哥哥，好疼……

亲手把他推了监狱！

其实监狱不久以后，他就后悔了。

看着那瘦削单薄的背影，他张了张嘴，对不起三个字到底是没来的及说。

窗外雨势急促，仿佛有人在怒吼一般。

为了一个陌生的男人，他从小到大的妹妹，竟然亲手盗走了他手里的心机密。

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，是另外一个孤独寂寞的小影。

直到有一天，他被带领着走重重铁门，看到了一张意料之外的、清丽绝尘的脸。

海中想起，像是要唤醒什么一样。

偶尔也回想起自己那个亲妹妹，开始反省自己在有些事情上是不是误解了她。

最初，他的记忆中是一片声笑语。

他的窘迫没持续多久，少女清澈的嗓音就在耳边响起。

是甜甜。

手铐，殴打，断指，这些景象回映在脑海时都像噩梦一般。

然后她就走了。

他一直捧在掌心的妹妹，脸上的笑容不再天真无邪，而变得刻薄自私。

很快，画面一转。

她条理清晰地问自己狱前被指控的，他也不知怎么了，竟然忘记了前坐着的是自己妹妹，乖的像错了事的孩，有问必答。

苏家倒台了，没有人会来看他。

豆大的汗珠，顺着他毅的侧颜下。

甚至那占满了他大分记忆的声笑语，都成了女孩的背景板。

不久以后，他的命运，迎来了再一次转机。

他看见，女孩被病痛折磨，却无一人关怀照顾，自己缩在角落里，独自疗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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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事实告诉他，苏瑶瑶并非他想的那般单纯善良，也就是说过去他的很多判断都有可能是错的。

她不顾一切地索取，她把他们的当成了理所应当！

梦里，依旧是无休止的折磨。

他看见，女孩被孤立在人群之外，用渴望的神看着有说有笑的他们。

他这辈最对不起的人。

他看见，女孩被佣人推搡，吃着又冷又的面包。

他后悔了，后悔对一个白狼那么好，后悔没能早早看清她的真面目。

……

哥哥……

是谁的声音？

前些日睡梦中梦到过的场景，从到尾连成一线，一幕一幕，如同电影片段一般在脑海中播放。

她存在的价值，只是为了成年后的一场手术。

苏程衍躺在床上，双手死死攥着被，手背上经脉毕现。

但不知为什么，曾经看一都懒得看的小女孩，她的一举一动，她的一切遭遇，竟然在记忆中无限清晰了起来。

甜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