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九凤卫桓叛敌了。]

这是卫桓最珍贵的东西。

“你妹妹也很想你，她最近都不哭了，很乖，不会吵到你。”母亲忽然间停下脚步，回过。

“饿了吧，妈妈给你好饭了，都是你吃的。”

卫桓父母死后，这枚九凤战徽传承到他手上。一旦去，就等于将整个九凤妖族的世代忠贞投渊。

“不可能！”扬昇一否决，“他不可能叛敌，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！他死都不会叛敌！”

到最后，他也不知自己究竟在什么，在执着什么，或许就是最后那么一不甘心。他不甘心卫桓变成自己所不熟知的那人，不甘心自己以这样不堪的方式失去他。

泪忽然就涌了来，在父亲和挚友死去的这么多天之后，扬昇第一次跪在地上失声痛哭，满大街的人都在看他，可他就是哭得像个小孩，怎么也起不来。

妖族的每个家族都会有自己的家徽，而九凤这样的军人世家，则拥有刻印着自己家纹的战徽，战徽代表这家族的荣耀，还有誓死的决心。

他甚至从未想过哪一天要超过卫桓，变得比他更。他唯一希望的，就是能和卫桓一起，一辈为他辅助，在危急关将自己掌心的风送到他的手中，为他所用。

每个人都在转载，即便如此扬昇都醒不过来，他发了疯一样去找他的尸，没日没夜，去到边境峡谷的每一个隙，只要看到一个人，他都会抓住他们来问。

因为他知，自己也该死心了。

他被同族人押回去，所有人都在指责他，让他知自己现在肩上的胆有多重。

直到那则影像暴到整个网络。

那些日里，他一滴泪也没有过，活得像个行尸走，支撑他的就是唯一一个信念。

仅此而已。

“你们见过这个人吗？”

[你还有你妈妈，还有一个那么小的妹妹，你要撑起整个家！]

事情结束于他某天失控后错伤了一个无辜人类。

然后看着他笑，看着他们一起赢。

从那一天之后，他开始接受外界给的一切论断。

人人都说扬教官重视卫桓甚至重于自己的亲儿扬昇，因为自己的亲儿不是攻击系的妖，无论怎么心思训练，也不过是一个辅助，所以他选中了卫桓，将自己的一本事教给他。

为千夫所指的他跪在自己父亲碎裂的命灵碑前，看着伤心过度住院多天的母亲亲自过来接他，为他鞠躬歉，说尽好话，领他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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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回家吧。”

可无论言蜚语如何，他一直看得通透，父亲对卫桓只是栽培之心，尤其在卫桓父母双双战死之后，即便他们来不及临终托付，但两家之间的情谊早已让父亲将他视如己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扬昇依旧不相信，他几乎要失控，“你们去查，这一定是他们抢走的，一定不会是卫桓去的，阿桓不可能这样的事！”

直到他看到人类敌军谈和时拿的那枚九凤战徽。

活得像一个怪。

他要找到卫桓的尸。

脸苍白的她一个笑。

如此诚恳的一颗真心，二十一年来从未变过。

“你们有没有见过他。”

就算所有人都在背后议论，笑他不如卫桓受父亲重视，他也没有一刻怨过卫桓，他知这些只不过是小人之心，父亲是他的，卫桓也是他的挚友。

“阿昇，听说你在边境峡谷待了很久，我知你很辛苦……”

七年来，他学会克制自己的情绪，学会放手，学会如何成为一个成熟的，可以扛起一切的大人。

[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吗！]

这样的话，扬昇从小听到大。

[一个叛徒而已，你为了他了多少荒唐事！]

到后来他甚至开始被自己的妖力反噬，理智成为占了下风的那一个，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彻底妖化，失去控制，只剩下本能，没有任何自主的意识。

那一天他们谁都没有展开翅膀，只默默地走在昆仑虚的路上，路上人很多，大家一如既往声笑语。扬昇远远地望着母亲，她好像一夜之间老了，发也白了，背影变得好瘦好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