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刻薄的神学得惟妙惟肖，可说到最后，挂在脸上的笑容却从得意渐渐变成了苦涩，喃喃，“我一直觉得是这样。”

“她就是气我，就是挑衅……”

卫桓看着盒，盒里的命灵碑碎得彻底，可上面却还罩着一橙的妖气。

“你如果真的一直这么觉得，你早就把她的命灵碑扔了。”卫桓直接戳穿了珏老板一直以来的伪装，“你和你师父，都太说谎了。”

“她说早把你看透了，说你贪得无厌。如果是真的，你现在不会藏在一个小小街市里卖玩偶，还不让客人你的踪迹。凭你的巫术，你早就去投靠那些权势贵族，过着上层阶级的生活了。”卫桓拿起盒，“你也说谎，你说你怨恨她，可你偏偏用自己的妖气护着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的命灵碑碎片，人都死了，还留着这些有什么用。”

被戳穿的珏老板掩饰不住脸上激动的情绪，夺回他手里的盒，“和你没有关系。”

卫桓笑起来，“当然没有关系，我呢只不过当个吃瓜群众，闲的没事发发牢，你就当我胡言语好了。”

“你就是胡言语，她只是单纯想赶走我罢了。”

“你说得对，你说的都对。反正我也都是胡猜测。”卫桓看着她将手中的盒变走，又，“哎，你知我现在在猜什么吗？”

珏老板仍旧不说话。

“我想你的师父或许在赶你走之前，就知自己寿命不长了。”

语毕，他看见她的手颤了一下。

卫桓觉得唏嘘，也许她真的从未想过这可能。

“你陪在她的边，从普通鸟雀到一代妖巫，在那个几乎已经成了空城的无启，这么多年一直是你们相依为命。可她到了生命快要终结的时候，却把你赶走了。珏老板，你告诉我，这是为什么？”

卫桓望着珏老板低垂的双眸，看着一滴泪从她的脸颊落。
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。

他不信命，所以选择反抗。

可有的人早已接受了自己的命运，她不挣扎，承担因果，但却把逃离命运的唯一希望给了另一个人。

就连死讯，都要心积虑计算时间。只是怕她知的太早，还放不下。

放不下，就会回来。

看着珏老板怅然若失的面孔，卫桓淡然，“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