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不豫反握住卫桓的手，笑得温柔，“是啊。”

“不豫。”

苏不豫微笑着看向卫桓，看着他那双已然的睛。

他又是从什么时候知自己就是九凤的。

“你的鲛尾，还在吗？”

卫桓陷沉默。暗巫姬说的太模糊，如果不豫真的像暗巫姬说的那样，献祭了自己的鲛尾或是鲛鳞，他的祭品应该转移到自己上才对。

“最开始怀疑的时候是分院仪式。”

“不重要了。”

他只想知云永昼现在在哪里。他想知他为什么会把自己的睛拿来献祭。

“你……”卫桓不知应该如何开，这样的问题对他来说太沉重，他本承受不了这样的负荷。他害怕苏不豫真的为了自己不可逆转的牺牲。

他要的不是这个答案。

苏不豫将粥放下，坦抬，“对。我去过。”

他试图坐起来，苏不豫为他调好了病床床垫，压低声音，“醒了就好，我一步也不敢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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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卫桓能觉到意识在苏醒，只是他撑着不愿醒来，他想知后来发生了什么，为什么这些记忆会这么模糊，他几乎毫无印象。

这不一样。

“你醒了？”

“这很重要。”卫桓抓住苏不豫的手腕，“你是半鲛，你如果没有鲛尾还算什么鲛人，为什么你要这样，我回不来就回不来好了，”他甚至不知怎么组织自己的语言，“我，我不值得你这些，我哪怕回来了又能怎样？你看看我，我还是当初的我吗？”

你只不过是把我当你的弟弟，你从十几岁开始就要保护的人。

“只要你留在我边就很值得。”

苏不豫继续说了自己没说完的话，“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，在你回来之后，不需要什么理由，我觉得那就是你。”

看卫桓不说话了，苏不豫也不再多说，“我准备了一粥，你喝一力恢复的快一些。”

卫桓忽然开，“你是什么时候知我的份的？”

卫桓一言不发，默默听着，可他即便很努力地在听，思绪却还是牵挂在一个人上。

卫桓侧过，看见苏不豫正坐在床边，他的声音很小，再多看一，才发现原来景云和扬灵靠在沙发上睡着了。 [page]

卫桓没有接那碗粥，他只是再次问，“你是不是去过无启？”

苏不豫倒粥的手顿了顿，差一洒来。

卫桓苍白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，他低垂着睛，仿佛盯着床单上的某一块，沉默了一分钟，才轻声开。

“你就是你。”他嘴角泛起梨涡，心里却是苦涩。

“有分妖傀逃走了，扬昇带学生去追了。那个脸上有妖纹的人类，跟着九尾走了。他俩想守着你醒过来，我就带他们过来了。”苏不豫替他掖了被角，“那个妖傀被封印之后你就昏厥了，医生说你现在的人类不足以支撑两妖力，力耗尽所以休克。你这样下去是不行的。”

后来他得知云永昼与他结契，就完全确信了。

难献祭也分先来后到？

“我不是……一直在你边吗？”

苏不豫忽然觉得自己的名字似乎是一语成谶。不豫，不犹豫，可他偏偏就是因为太犹豫而迟一步。明明先认识卫桓的人是自己，先认他的也是自己。

但他最终还是醒来了。视线一从模糊变得明晰，到都是一片白。他无力地眨了眨，天板白茫茫一片。

他更希望听到的不是这些。

云永昼不可能无缘无故与一个人类结契，除非他百分之一百笃定那个人就是卫桓。

但是现在我可以保护你了，你为什么不愿意看一看我。

他也不想这样。

卫桓隐隐觉苏不豫对献祭一事有所隐瞒，但他知这些事说需要时间，他也愿意等。

云永昼呢。

苏不豫差一脱而，可到最后他忍住了。

他知自己这样说，就像是把卫桓绑起来一样，缚住他的手脚。可他觉得好慌。心里的歉疚涌上来快要将他淹没，但他就是很害怕，只要一想到他这双异瞳，想到他站在云永昼边的样，他就好慌。

卫桓环顾了一下病房，最后还是开问，“其他人呢？”

“为什么？”卫桓不懂，分院仪式上的他分明被云分到了火学院，那个时候他的妖心丝毫没有苏醒，苏不豫为什么会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