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地方卫桓也来过很多次，但是这一次再看到，他心里隐隐觉得有些熟悉。他坐在沙发，从窗往外望着外面那片湖，望了很久。他记得他以前就说过很多次，等到他毕业了，要留在山海当一个教官，最好在买一湖景小别墅，闲的没事的时候可以和自己的伴侣一起坐在湖边钓鱼，夏天的时候还可以游泳。

尽那个时候他还没有肖想过所谓伴侣究竟是什么面貌，但现在坐在这里，听见云永昼在厨房乒铃乓啷的声音，好像也是另一圆满。

不过以云永昼的手残程度，他也不指望能吃到什么好吃的，坐了一会儿就溜厨房，从后面抱住他的背，一偏脑袋就看见他锅里的不明。

“这个好像糊底了。”卫桓的手臂箍住他，睛朝上望着，眨了两下。云永昼虽然不看他，但是表情明显有些张，眉都拧到了一起。一个可以无声无息倒一屋妖的家伙，起饭来总是苦恼地要命。卫桓觉得太有意思了，于是手伸过去关了火，拽着云永昼翻过来，自己靠在另一面的理台双手环住他脖，“那个一会儿再说。”

“你得吃东西。”云永昼看着他。

卫桓煞有介事地，一双亮亮的睛望着他，“对啊。”

他的语气很轻缓，开吐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也是上扬的，视线从云永昼的双渐渐下移，过他的鼻梁，最终坠落在他的上。

卫桓最终还是吻上去。他知自己满重担，知一打开那扇真相的门就会有海啸一般的危险吞没他，但在这一刻，他还是想和云永昼平淡地度过尽可能多的时间。

云永昼将他抱起，让他坐在理台上自己双手撑着台面欺吻他，彼此换一个绵密悠长的吻。

在这个吻里，他们都是对方唯一的避风港。

就在他将手指伸云永昼发间的时候，卫桓忽然间痛，他仓促地与他分开，低下咬住牙，云永昼很是担心，“怎么了？”

卫桓摇摇，可就是这么一摇，他的脑里现许多别的画面。有一幕是自己坐在桌前，整个房间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。他低认真地着什么。

然而画面并没有持续太久，很快就像烟雾一般消散。继而现新的，他坐在扶摇学院的墙，隔着蓝的扶摇结界朝外面望着，到都是学生，穿着红校服的学生。

“回房间去。”云永昼将他打横抱起。这个姿势对于卫桓来说太羞耻，他虚着声音嚷嚷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拗不过云永昼，被他一路抱回卧室放在床上。

丢人死了。自己可是战场上以一敌百的大妖怪。

“我没事儿。”卫桓已经没觉了，躺在床上望着云永昼，“这算什么啊，我们以前任务的时候，浑都是伤，那伤的都能看见骨，还有一次都差死了。”

云永昼的表情立刻难看起来。

卫桓知自己不该说死字，闭上了嘴，还一个拉拉链的小动作。可他忽然间又反应过来，不由得皱眉。

有一次差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