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给你的礼了。弹指间十五年过去，提笔时我还能回忆起第一次去你家见到你的样，那时候你才六岁，我们两个躲开大人跑到后园玩游戏，你变两个自己，骗我说你有一个双胞胎妹妹，我那个时候还真的信了，牵起她手准备捉迷藏的时候她就扑哧一下不见了，把我吓了一。我记得我当时还说，以后你说什么我都不信了。

但你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，我一直信着。我们一起度过年少时光，在彼此的陪伴下成长，最后一起考山海。你总以为对我的一举一动了若指掌，但其实你并不了解。与你而言，过去的日只不过是我与你之间的寻常集，但每一分每一秒对我都特殊无比。我必须承认，我曾经无数次为你的笑容心动过。

这是我们在扶摇的第二年，我终于鼓起勇气向你剖白，或许从今往后我们之间的距离可以更一步，又或许止步于青梅竹，但写下这一切的我如释重负，不计结果，未来我依旧会守护你，一如往昔。

——修诚]

卫桓将这封信握在手中，一时间心绪难平。

他总算理解，为什么白修诚终生不娶，甚至愿意为了凤凰之力献祭自己的后代。他也明白，为什么他看向自己的神中总是带着那样温吞的情绪，仿佛看的不是他。的确不是他。

云永昼也看到了这些，沉声开，“这封信你母亲并没有看到。”

“嗯。”卫桓将信封重新放回到钢笔之中，笑着说，“我妈是个大大咧咧的格，心儿得很，我一猜就是生日的时候礼太多，她就这么随手一收，本没有在意。而且，这个信上写的学第二年，那个时候……”

说起来实在讽刺，卫桓抬看向云永昼，“你知吗？我爸和我妈之间的那摊事儿我已经听茧了。她每次喝多了就拉着我讲她的情史，反复车轱辘。”他顿了顿，将钢笔放袋里，“她说她是在开学的时候就对我爸一见钟情了。”

云永昼一也不意外，“所以这封信，无论她看不看得到，都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
大屏幕上还播放着山海校长亲自坐镇救援的视频，白修诚那张儒雅的脸孔就在前。卫桓望了一，轻笑一声，“情这事，真是没有顺序和理可言。”

“可是，”一直在旁边听着的扬灵忍不住，“就算校长，呸，就算白修诚最后没能跟霜阿姨在一起。可这也不应该是他害桓桓哥哥的理由啊，他如果真的喜小霜阿姨，应该更加保护桓桓哥哥才对，不是吗？”

这才是卫桓最难过的。

他过去是真的对自己视如己，那些疼和教诲不是假的。事到如今，他必须接受一个曾经那样温柔，有原则有抱负的人抛下自己，向一条他本无法接受的路前，甚至一次又一次将他推向险境之中。

正陷思绪的苦沼，卫桓忽然间觉什么碰了一下他的脸，原来是云永昼抬手去他脸颊蹭上的血。

“不是你的。”云永昼的语气里有细微的庆幸，“走吧。”

卫桓抬起，有些错愕，“去、去哪儿？”

“昆仑虚边境。”云永昼看向卫桓，一副你不是想去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