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还是把这个卫桓试图掩藏起来的分挖了来。

“他说他等这一天等太久了。他只想解开这个死结，只想结束。”

卫桓没有开，低着没有任何反应。

“我当时不明白，说实话也没有打算搞明白。我之所以选择相信他，只是因为我知他不可能这么轻易背叛你。”云永昼顿了顿，“就在白修诚说真相的时候我才懂。”

原来他每天都在被自己的歉疚凌迟。

卫桓艰难地，“他解脱了。”

“只有你开心，他才能放心地去见你的父母吧。”

卫桓忍不住苦笑，他怎么会不知，他不到最后都不相信苏不豫会与自己站在不同的阵营。或许正是因为如此，苏不豫想骗过他的笃定，只能选择这么决绝的方式去斩开死结。

绕在云永昼后背的手攥了起来，抓住他衣服的布料。卫桓的语气很沉，就像无声无息沉湖底的月亮，风一就会散开，变成湖面一滩破碎颤动的亮光。

“我这辈才过了二十几年，怎么就已经失去了这么多。”

听见这句话，云永昼却松了气。过了这么多天，他终于卸下了自己的伪装。他太了解卫桓，表面上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，实际上比谁都害怕失去，也比谁都害怕承认自己其实很难过。八年前在天台上，他只有在酒的怂恿下才能剖开自己。但现在，他已经敢去想自己的失去了。

卫桓能觉到云永昼温的手一下一下轻轻抚着他的后颈，还有他上冷冷的光香气。他往云永昼的脖那儿钻了钻，闭上睛，却听见云永昼滞缓地嗯了一声，像是在肯定他刚才的说法。

“我们的一生就是在不断地失去，家人，朋友，过去的自己。谁也没有办法阻止这失去，哪怕不像我们这样时刻危险之中，只是一棵最普通的树，也必须面对失去最后一片树叶的那一刻。”

他的声音还是冷冷的，但被这温的温氤氲一朦胧的，缓缓注到卫桓心里。

“但是我们也在不断地获得，新的家人，新的朋友，全新的自己。所以不要被失去牵绊住脚步，向前走的话，总有一天会再遇见。”云永昼低下，吻了吻卫桓的发。

听着他的安，卫桓觉得不习惯，也觉得耳。

“明明比我小，说话像老儿一样。”他伸自己的两只胳膊环住云永昼的腰，嘴里说着这样的话，却越发地依赖他。

云永昼轻声笑了一下，那声音被黑夜放大，如同一片雪白羽落在卫桓心里，的，又很。他就像哄孩一样拍着卫桓的后背，带着叹息的吻说，“因为我都经历过啊。”

卫桓愣了一下，从他的肩窝抬起。云永昼沉静的面孔落在他底，睫轻轻颤着。

“你想象不到我当初有多害怕，”刚开，卫桓就觉到云永昼放在自己后背的手轻轻地颤抖起来，他似乎也发觉，先一步将手拿开些距离，角扬起一个自嘲的弧度，“我还没有拥有过一秒，就彻底失去了。”

“如果当初的我陷到失去你的恐惧中再也不来，我们就不会再相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