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张纸的字迹比别的更潦草些，他能看情绪快要失控的痕迹。

这些纸张多到超他的意料。原来云永昼都是依靠这样的方式等下去，他从来没有关心过，也没有问过，所以云永昼从来都不说。

明明他这么喜他，为什么一都没有被察觉，云永昼真是个傻，他也是。

不过如果你现，我就会好好把自己拼凑一下，努力金玉其外的样，我知你看到好看就会开心，我希望你开心。]

骗你的，别被我吓到，我不会这么。

卫桓心想，如果他知自己当初就是那个唯一成功的试验品，可能就不会这么想了。算下来还真是缘分，如果当初他逃来的时候不是遇到阿祖和莉亚，可能就被137的人再一次抓回去。何况也正是他们给自己指了一条自救的明路，这样他才会本没有丝毫可能的事，用人类的去考取山海的学资格。

但是痛苦已经是我与你之间最后的联结，我舍不得斩断。]

和别的女孩在一起呢，他明示暗示过的每一句关于未来的表达都是与云永昼有关的，他刻意地在他面前提到孩，提到追求他的姑娘，无非是想要这个冷冰冰的家伙给一反应，好让他多一些底气。

凭什么我一秒钟都没有拥有过你。]

冥冥之中，是rebels带着他一步步走到云永昼的边。

我们拥抱过，你贴在我后背的双手留下的痕迹烙穿我的躯，我能看见里面百蚁噬心。亲吻过，以至于我时不时神经质地企图毁掉暗区所有的天台，或者毁掉那些霓虹，最好一把火全烧净。我这么暗，偏执，卑鄙，天降厄运且自甘堕落，我想毁掉关于你的一切。

[第三百六十五天。今天天气很好。

[第六百五十五天。我翻到之前错留下来的黑衬衫，我发疯地想念那个和你一起看萤火虫的夜晚。所以我在湖底设下了一个只有我可以的结界，真可怕，我竟然可以分毫不差地回忆起那个山谷的一切，所以我全造了来。虽然山海的萤火之园消失了，但是我有我自己的。

我你的自由，我不会毁了它。]

[第四百天。我觉得好了一。昨天晚上我又梦见你了，你笑着告诉我，别等你了，你过得很好，别等你了。

海棠无香，意味着暗恋。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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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真的一句都没有说。他取肋骨打造的礼，他付的所有代价，他为了救他所受的创伤，一切都只字不提。卫桓有时候甚至觉得云永昼对他自己狠心得可怕，只是他不清楚，云永昼从小就是一个不会哭的孩。

昨天的时候我看见一个孩在跟他的母亲撒，他说他学习飞行的时候磕破了胳膊，边说边哭，他妈妈抱住他，特别温柔地安他。

以及，我很想你。]

[第两千五百四十五天。今天rebels的小组汇报提到，他们救下137研究所唯一一个成功的试验品。七年过去了，我还是很厌恶听见“唯一”、“成功”这样的字。

无论他经历了什么，他学不会去博取同情。

我把所有的信都藏在了山谷的雪海棠里，我记得你在山海祭签的时候对嘉卉学院的海棠妖说话，你说海棠无香。

但我又有担心你，也盼着你可以给我一个消息，好让我死心，我去远远地看一，然后重新开始我的生活。

卫桓的泪低落在纸上，他不由得在心里埋怨起过去的自己，居然可以把喜表达得这么不确切，害得云永昼以为自己喜的不过是他的。

原来如此，卫桓自己都忘了，为什么他会选择把这些信封印在雪海棠里。

这心理上的不平衡真是丑陋至极。

是因为他想封存的是自己的暗恋。

[第一千八百三十天。一转过了好几年了，我找遍了整个妖域，迄今为止没有找到你。我盼着是我没有找到，而不是你没有回来。你说不定已经在某个小到没有名字的城市定居，过你想过的生活。

于是我想，如果再一次遇见你，我也想把这些年的痛苦一一细数说给你听，你这么善良一定会心疼我，说不定我可以卑鄙地换到一个拥抱或者更多。

但从来没有，云永昼不会给任何反应，他永远沉默不语。

我也不想等你，我也想与我的痛苦和解，告诉它们别来烦我，让我愈合，让我从这些折磨之中走去。

不，其实不好，下了暴雨。我真庆幸我一秒钟都没有拥有过你，否则我现在应该会更痛苦更折磨。

[第一千天。今天裂魂针在我心发作了，很疼。恢复过来之后我想，幸好我们没有在一起，我既没有幸福的家，没有自由自在的生活，我浑都是伤，心脏满银针，肋骨缺失，也只剩下一只睛，和你相比，我不过是躲在黑暗中的一摊残缺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