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虚也觉得方才发挥不好。

他演技本就差，也没想着要在拍戏上作几波，只是上的灼升腾而起，扰得他不得安宁，无法全心全意地戏。正对上施影帝一双严峻眉目时，谢虚因为自己的不敬业尴尬地抿了抿，无声地同意了他的要求。

重演一次，谢虚将自己全心浸角之中，却因为偶尔的脑胀痛显得表情迟钝，依旧不尽如人意。

施赢心中有一分失望。其实谢虚的表演已经不算差，但他还是忍不住生“伤仲永”的叹，原本才华无限的后生被名气所累、所毁的事他见得太多，但这是他最惋惜的一次，也好在谢虚仅靠着名气也能过得很好。

“还是用第一镜吧。”施赢转向导演，如此提议。

谢虚因为而诡异通红的面被掩盖在层层妆容下，无人看得他不对劲。林知知倒是凑过来，颇不服气地：“谢哥，我看你已经演得很好了，施赢什么意思啊……啧，挑刺还这么不满意。”

十六岁的少年终是年纪浅，察觉不这句话有挑衅的意味在。他真觉得谢虚演得好到无可挑剔，没发现旁边的剧组工作人员因为他不敬的话，对他和谢虚都生了偏见来。

谢虚不语，翻自己临时带的几粒降药，趁人不注意混着茶吞服一气。

他黑沉沉的瞳孔都像蒙着一层潋滟光般，沾着气。谢虚自己缓了一会，对林知知：“是我演得不好，拖施老师后。”

林知知微怔，旁边那些工作人员也讶异地望着他。只见谢虚起，直直走向与施赢探讨的任行：“任导……抱歉浪费了镜，请再给我重拍一次的机会。”

明明上着惨白的妆，谢虚的却莫名殷红。他声说话时，音极为温好听，让人不忍拒绝。任行本就心中有愧，黑发明星这么细声的和他说话，他魂都要飞到天外去了，本不敢拒绝谢虚的请求，当即应了下来：“拍吧，你想拍几条就拍几条。”

谢虚当任行是暴怒间说的反讽之语，但到底是答应了，便望向施赢说：“麻烦前辈。”

影帝挑眉。

两人再次虚设空间。

这一段是武戏，对神消耗尤其的大。谢虚因刚才吞服的药，不断心理暗示自己好了不少，随即全心地投“陆不医”的角中。

他的想法太迫切，恍惚间听见一声冰冷提示音——

[宿主情绪值波动过大，成就‘愤怒值爆表’升为二级。]

剧情已经开始，施赢戏，开始猛烈地追杀他。

“陆不医”的目光一变，已经成为了剧本里那个彻彻尾的疯。他被划伤一刀，极果断地断了一臂保全命，脸上却不见分毫畏惧，只有炽的疯狂与战栗的兴奋。黑沉的瞳孔睁得极大，像是在等待着“燕谋”的绝杀一般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