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小宗主被逐了宗门。

谢虚未用真元护，这三下沉闷声响后，他额上自是红一片，的肤被地面的凸起磨破了，猩红血珠霎时落。

谢虚就此沉默离开。

依照剧情中的描述，别无只逐他宗便罢，所以谢虚要求这样的置，应当是行得通的——别无终究还是不忍亲手杀了这个假货。

玉青和秋词，还守在主峰下，恰好撞见了诡长老，便迫不及待地向他询问谢小宗主如何。

对极宗，对他这个父亲。

第114章纨绔修二代三十五

纵使并非亲生父，别无自认这些年对谢虚也是掏尽了心力的，哪能朝夕之间，便散尽那些温情。可到了这时刻……谢虚竟没有半分留恋。

秋词是不得不撑着继续清查宗内族的任务，日夜不休耗费了几天真元，现在才空来；而玉青则是在师父事后又害了谢师弟，连番打击下，还未缓过神。

只是他走主殿时，虽然神情镇定淡漠，那额上的伤却是掩不住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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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虚便是再冷心冷情，也没有到临走还要拖累几位长辈的地步。

便在众人皆恍惚时，谢虚又抛下平地一惊雷。

却也目惊心。

诡长老的回应很冷淡，冷淡得简直像失了魂一般。

黑发白肤的少年，如此评价自己时，好像撇去了一切情绪，不带分毫怨愤与自哀，自然也不像反讽。

或是谢小宗主余威尚存的缘故，竟也少有人冷言调笑、践踏他这一不自量力的冒牌货，反倒是极宗的姑娘们连红了几天的睛，连浣纱坊新染来的艳布料，都好似一夜之间失了颜，再无俏的年轻人争抢。

要知从前，别无哪怕是再暴怒时，都唯恐伤谢小宗主一指；若是旁人胆敢伤谢小宗主一毫，只怕会以彘刑论。而现在谢虚上带伤，旁还无小药峰的医修伺候着，只怕这份……已有了定数了。

“谢虚，你不要后悔。”

许多人看在底，只当那殷红的伤，恐是被别宗主盛怒之下，丢掷了什么件砸来的。

见到往日天骄，跌落神坛，他们便是不踩上一脚幸灾乐祸，也不该像现在这样，心情如此沉郁才对。

只后面那句偿还，是谢虚依据逻辑补充的。

仅之前为他说句话，便致别无暴怒，甚至对诡长老手。现在竟要留他在极宗，自然是怒别无，让他起了杀心也不奇怪。

呼间似乎都透着绷的意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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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疑心自己是被仇家下了蛊咒针对，要不然怎么会难捱成这样。只是以别无的修为，能远隔着下咒的门修士，恐是早已不存于人世。

别无总觉得，在这段牵绊里，因为没了血脉束缚率先被抛弃的，好像并不是谢虚。

他这些年被极尽奢侈得养起来，对所消的灵石数目也有了一二了解。这般一走了之，未免太放纵他这个炮灰了。

“几位长老，谢虚谢过抬，”他，目光清明无比，“可我现在此，便是罪孽。”

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般，飞速传播着，好似人人都不敢放在明面上探讨，但从他们失魂落魄的神来看，何尝不是被这一消息日夜磋磨着。

尽力偿还极宗，也是应当，反正他在这个世界的余生……并不久。

别无简直是被气得要厥过去，心中压着一块沉石般，气都有些不顺了。

或是他今日失血太多，那额上也不过了几滴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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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两人，气俱为苍白亏损的模样，看上去狼狈至极。

别无微微张，腔中便涌一凉气，像是一柄探的刀刃，将他的五脏六腑搅得作疼。这泼天的痛楚，使他神智又清醒冷酷了许多，勉力维持着姿态，别无咬着牙：“好，很好。”

他离开了。

“谢小宗主——谢虚，谢虚。他被逐宗门了。”

父多年，谢虚对别无的情绪变动自然也十分锐。那一分杀意，像是雪地里掩藏的一柄刀锋，危险无比。

他微微抿起，似在纠结：“……只是我这些年替小宗主所用销，一时无力返还，只消余生偿还。”

“谢虚愿被逐宗门，此生再不极宗一步，亦不用极宗之名遮谋利。”

得到了预料之中的回答，谢虚微微绷直了，他拂开衣摆，跪在地上给别无极重地磕了三次。

别无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，心细细密密地连着疼，连那杀意都一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