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。”谢虚颇显不解风情，“明天再说。”

等那冰凉细腻的指尖带着膏药，涂抹在腹间薄薄的肌上时，司藏才生一缕真实。他将衣摆上掀，几乎要挡住自己的面庞，在晃动的烛光下，面颊尴尬的微起来。

司藏已下定决心。

他也不知谢虚会不会相信，自顾自地解释：“我并非要逃跑，只是要留在这，便是将你们置险境。”

司藏便也没有那么忌惮他了。

城主只将信一展开，便认那趴趴的字迹是何人所写，也更清楚写下这封信的司藏，

“睡了。”

——

少年半张白皙柔的面颊来，黑发乌黑如夜，散在肩，看着便细得让人想伸手去一。

“我不能留在这里。”沉默片刻，司藏犹豫地：“我在被人追杀，那群人杀人如麻，若是让他们知我匿藏在这，恐怕南竹馆里的人皆命堪忧。”

“你去哪里。”

司藏苦笑一声，稍微整理了下衣冠，他也曾想着要不要留下什么记号讯息，但又怕让化朽阁发觉。只轻手轻脚地将谢虚的被又掖了下，便要离开，却被轻轻扯住了衣摆。

鸦翅般的睫羽垂着，全然没了白日的疏离与锋芒。

“给你找药。”

只化朽阁的刀光剑影又近在前，那日郁的血腥味，好似从没有远离过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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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藏见谢虚起，微微一惊，怕他是要告诉旁人，连忙拦着：“你要去什么。”

“我知晓你武功很好，可是那群人里武功更好的，只会多不会少。”司藏解开衣带，腹上狰狞伤疤，一时脑脱而，“化朽阁的凶名，你应当知晓。”

司藏的双目已经适应黑暗，自然能看清谢虚那双黑眸，还积蓄着朦胧汽，像是刚给人欺负过一通，哪怕司藏清楚他武功有多，都忍不住心颤了颤。

第190章天下第一(八)

司藏原本想说，雪城产的伤药皆为上品，比这楼中的药膏要好上不少；而他伤用了那上品伤药尚且如此，谢虚给他拿来的药，更是没有用了。

谢虚终于睁开了睛。

谢虚微一抬，睛沉如夜。

司藏睁着睛躺地板上，只觉得伤又又，一夜无眠。

司藏心里原本只觉得这是个诡异的古怪的手，此时才发现少年生着一张如此俊的面容——他一时有些失神，心里忽地成一片。

谢虚将一盒脂膏盖上，困倦的，蜷缩着床榻里。

但或许是刚刚“推心置腹”一番，司藏也并未打断他。甚至在谢虚给他上完药后，那腰腹上伤久不愈合的意，也好了不少。

那封意在求救的红条在驿使日夜兼程下，送往了林邬镇。并且极其幸运的，落在了正在林家歇住的司隐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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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实在不算什么大侠，也贪生怕死，但让他明明知晓却还要去牵连旁人，他也是……不到的。

谢虚的声音微微低哑，与白日截然不同，或许是因为困倦的缘故，显得有些柔。

司藏一换掉满是酒气的衣，他就闻见血味了，只是觉得太麻烦不想。但现在司藏都掀开给他看了——且那伤像是受了染，颇为严重，自然不能再装死。

着，上伸展开来，显得很是修长。

被那迎面的血气熏了一熏，谢虚漠然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