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中的话骤然变了个意味。沐云想，至少从这个神来看……还是很有灵气的。

沐云皱了皱眉，他虽然是个好琴师，却并不算是个好先生，至少在教导人方面，耐并不怎么多，何况谢虚还是他最讨厌的毫无灵气的那人——他面无表情地看向旁边的谢虚，正要开斥责，便见那黑发人侧过来，微微弯起，好似涂抹了殷红脂般的艳丽惊人，衬着那本便勾人得好看的侧脸，更为生动了起来。

大片的墨成了污渍，染透纸面，汇聚成一个一个的小黑。但撇开那墨来看，那字迹笔画似乎又颇为风骨，自成一家。

这一练提笔便是两个时辰，哪怕谢虚不累，黎都有收不住心。练字又不是能一气呵成的事，索便给谢虚“放学”，他拿着谢虚一下午的练字结果检查。别提，谢虚的字可谓步显着，到后面初大家风范。

谢虚没有那些文人的风骨，只以为这是名的必修课，便认真的背诵下来。

他差一气没上来。

黎龙飞凤舞，写的是最狂放不羁的狂草，搁了笔又问：“你最擅什么书法？”

“……你、你的很好。”

沉思片刻后，沐云扔了自己的那把琴，坐到谢虚后，着他的手开始教导基础的指法。

黎有些惊讶。

手下的微凉却细腻柔，虽不像女的手那般柔弱无骨，但摸到谢虚修长的指骨，却又有一意外的酥麻。沐云微微怔神，半晌才反应过来——他原以为不看谢虚的脸便无事，没想到只摸一摸手也会着。顿时收回了手，微微低咳以掩饰自己的神情。又将琴抱回来横放在前石桌上，一个指法一个指法的拆解给谢虚看。

谢虚的还留存着先前作为隐世门派继承人的记忆，那时的他擅用重剑，威力虽大却形沉重；现在一下让他练这样轻巧细的乐，当然会转不过弯来。但谢虚没意识到这其中的缘由，分外用心起来，直至两个时辰过去课程结束，琴音已是有模有样了。

晌午起，又是作诗和书法课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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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他将纸张收起来了，才发现那桌面上也有淡淡的墨迹，而且不知是否因为是模糊不清的小字缘故，看上去清有力，颇为大家风范。

黎没有多想，只是有些失笑：“果然是小孩啊，怎么还沾墨写在桌上。”

看，怎么就能弹这样可怕的音调来？

月上柳梢，秦城中的楼阁纷纷燃红灯笼，刹时间满城明亮起来。

——

“没有擅长的。”

谢虚微微敛眸，神认真无比，好似在研究某武艺般，将沐云的指法完整复刻了下来。

黎：“你写一个大字我看。”

“这样啊，”黎，“我教你写行书，你跟着一个字一个字的学。”

他上来先将谢虚看了个够本，等心如擂鼓时才挪开，从怀中拿一本小册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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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

却不见隔着琴园数里外的一片竹林，竟然好似被大作狂风摧残、被镰刀数把砍般倒塌了大片，郁青压成一团，连那来扫洒的小厮都惊呆了，大骂着是哪个缺德的将他们的竹林给砍了。

他向沐云公告辞，将琴用松油过一遍才收起来，向琴园外走去。

黎的行书清，和狂草不是一个风格，他写完十个大字才去看谢虚，发现谢虚写的……

有几家世颇好的公爷为了寻刺激，也没去往日去惯的销魂窟，反倒是来了南竹馆里，大声吆喝着酒佳肴，玩了几通行酒令下来，都有些醉醺醺的。

谢虚极认真：“嗯。”

这般写了几笔画，黎才发现谢虚用笔太重，而且提笔的姿势也不太对，失笑：“下笔有力是好事，只是也要用对方向，把握分寸。”

他复又耐心教导起来：“压弦的手有时要轻，这样才会显得音清亮；若是时刻都用着重调，便会显得整首曲浑浊不堪，显得呆板了。”

黎见少年也合，心中喜，又开始教导他：“其二，就是诗作要写的好看了。这十分的书法能为诗词增不少，你看我写一贴——”

很奇怪。

来教导谢虚的同样是南竹馆中的公黎。只是他和沐云又有些不同，是由总舵派来南竹馆中潜伏，为秋池行事的，所以为人也更狂浪些。

这下的曲调比先前要悦耳不少，但只要琴艺的人，很轻易便能听其中的呆板来。

谢虚一日复一日的修习君四艺，对平的提升倒是没多大，只经脉中的愈加鲜明起来。

上面多是和梅兰竹、清风明月这些意向有关的诗作，让谢虚先背下来了，一本正经地教导他：“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落笔皆成的佳作？若是有客人为难你，你便往这册中诗里，再不济就改些词，总能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