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面实在是没有斗笠好用，他已经许久不曾用上了。

司隐不语。

齐周灵都觉得他是要刺自己一句，但这句话来的有些莫名，地：“什么抢？我不，我就要面。”

“我又不是哪家的闺秀，遮得那么严实要什么。”何止不是闺秀，他还是南竹馆的魁，这般遮掩耳目实在是没有必要。

虽说这江湖上有些年历的人，应该都被代过了齐周灵的份，是真正正苗红的江湖弟。如今被养在雪城，被天下第一剑的城主视为亲弟，份也算是贵不可言，他如今又还年少，就算是参加了武林大会，在擂台上有生死不负的规矩，他们该让一步的，还是要让一步。

司隐极认真：“斗笠遮得不够严实。”

只是他的斗笠是防风沙、见光用的，遮面只是顺带。齐周灵挨在车窗上看他，便见到斗笠时不时被疾风卷起，纱面微拂，白皙的一截脖颈，和那张简直是让人神魂颠倒的面容来。

于是两人迷迷糊糊间，都上了那遮面的面，束起黑发。若不是上的衣裳未变，司隐修炼的内劲又不至于叫人认错，只怕那些随行的侍卫都要怀疑自己守卫的主是不是换人了。

上那样的大，只能骑小——而便是再品优良的小驹，也

“自然。”

谢虚便也沾光混了个名额，和齐周灵一并去验了姓名，叫那武林盟的事确认过人，便予他们确认份的腰牌。

·

几个时辰的小跑，只好坐在车上看着两人。

司隐却是注意到后，微微皱了皱眉，连牵的力气都大了些，转去吩咐了手下行事。

司隐微垂了垂眸，说来的话却是有带着示弱意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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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虚面不改，直视前方：“……”

于是当天夜里，谢虚便见司隐给他递了张面——材质倒是冰凉轻薄，覆在脸上也不会难受。只谢虚失笑：“我不是有斗笠了吗？”

谢虚：“……”

他二人在这验名帖的地方，实在相当引人瞩目。

但考虑到少年人的自尊心，齐周灵报名帖又没添上过雪城的前缀，只自称名号。诸位武林大儒便也假意不知，卖司隐一个面，代家中侄善待这位小友，又让齐周灵那擂场中的前辈多看顾一些，别真正叫那些不留情面、不知变通的侠客伤了他；倒是没有像对待其他名门世家的弟一样，将齐周灵的名字宣扬的众人皆知，一个个都要看望一下。

司隐不去齐周灵那个擂台的评判长老，本也不是为了避嫌。但齐周灵颇有些脾气和天骄自傲，于是等了武林盟，也没能送他一步，便被制“赶走”，要兵分两路了。

倒不是谢虚也意动，想要会一会这武林大会，只是每个武林盟的行人都需登录名册里，不是前来问鼎大会的侠客、年资的前辈亦或是那些大侠的妻妾儿女，都是要登下人册，证明自己是来服侍主人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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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周灵倒是也没有什么别的想法，只是觉得谢虚生得好看，心情颇好地唤了他一声。

虽说司隐着面，看不见神情，但齐周灵总觉得他似乎是以一悲悯又嘲笑的目光看向自己的。果不其然，司隐平静地：“你不用。”

经不住几个时辰

谢虚也是有名帖的，是司隐亲手给他要来的。

谢虚一下不知该说什么好，失笑：“就是有人抢，也该是抢你才对。”

谢虚着面，严丝合的不面，尚且能说是手低调，齐周灵这么个小孩也来参加武林大会——哪怕没人知晓他是雪城的三城主，也够让人新奇了。

“没人会抢你的。”

“……我怕有人将你抢走了。”

司隐自然不会让谢虚登下人册。

齐周灵第二天起来，见着谢虚和司隐都着面，察觉了自己的不同之，觉像是被人排斥了，也闹着让侍卫去帮他找面——要和谢虚一个款式的，银轻薄的那。却看到司隐转向自己，盯了许久。

一直到武林大会举办的武林盟内了，齐周灵还是没猜他们在打什么暗语。

司隐只好对谢虚：“你多看顾他一些，别让他闯祸。”

谢虚在外面，是着斗笠的。他这些年在外面惯了遮面的东西，斗笠又比面要轻便许多，是以也没有什么不习惯的。

司隐果断：“那我和你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