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，洗好了我抱你到床上去。”

意识越潜越，后面方明执说的话全都在温中湮灭。解不想睡，可无论是神还是，都不约而同地背离了他的意愿。

第二天一早，方明执独自那张单人床上醒来，边只有空的安静，他猛地翻坐起，光着脚跑了卧室。

客厅，厨房，洗手间，都是空的。

只有餐桌上放着一张撕得很整齐的活页纸，上面是他不熟悉的隽秀字：醒了就请离开吧，就当没来过。

字是用钢笔写的，纤瘦却有力，撇捺间的悠然仿佛苍秋雁过，笔笔都是挽不住。

方明执小心地把活页纸对折放袋里，思忖了片刻，凝眉拿手机来，拨一串号码。

解正慢悠悠地走最近的一家小药店，不是他喜这退休老的步态，是他真的……有不舒服。

昨天晚上他醒醒睡睡的，也不知是梦还是什么，方明执一直替他着上酸痛的肌，可是方明执那人哪会伺候别人呢？来去也只是扰得他睡不踏实。

“我想买膏药。”解把罩拉开一，糊糊地说。

看店的是个小伙，看着应该也就还在读中，赶上周末替家里看店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小伙正忙着在手机上打吃，刚问完解也不听他回答就对着手机吼了一嗓：“六钟方向！消音狙，苟在大仓里，吉利服三级，抢过空投的……封烟封烟，槽，叫你们先封烟！我先退一下，上就回来。”

等在一边的解正在搜地图，发现最近的正经药店也还要走个三公里，他现在腰酸也疼，只想赶买完药回家躺着。

“哥，要膏药？”小伙放下手机，刚才的丧气劲儿全没了，脸上堆着笑，很有个生意的样。

“这药店你家的？”解笑呵呵地说。

“啊，我爸妈给我看着的。”小伙从展柜底下摸五六盒里胡哨的膏药：“苗医还是藏医？舒活血还是祛止痛？哥，你是怎么着了？扭着了还是磕着了？”

解被他连珠炮似的一大串吵得发懵，糊其辞地说：“运动的时候，不小心有拉伤。”

小伙拿一盒包装上画着大老虎的膏药，拍着脯说：“这盒，港货，见效特别快。”

解拿起来盒来看了看，问：“多少钱？”

“八十八。”小伙说得面不改心不。

解微微一笑，把盒放下了，掀起门的军被门帘打算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