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珺一怔。

两人一路讲话、门。从公寓到盛源，距离太近，两人往往是走路过去。路上行人如织，地上积起的薄薄雪层很快被踩成一片污。池珺面遗憾，和钟奕说：“我是南方人。等她和爷爷去了海城，才第一次见到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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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海城仍然是个偏南的城市，池珺的见到的，还是积不足十公分的小雪。

从这些言语中，一个年幼的池珺，渐渐被勾勒来，在钟奕前。

作为小池总的朋友时，他不曾听到这些。而作为池特助的男友，他正听池珺继续：“我记得特别清楚。有年冬天，她在家里休养，不能风受冻，最好离窗两米远，”否则仍能到窗外渗的寒意，“但她又很喜看雪。几十年了，都很喜。我就想着，可不可以在家里堆个雪人。嗯，完全没想到，别说家里堆雪人会不会化，就是真堆了，那不是还是让她受凉。”

昨晚的记忆瞬时回笼。等钟奕的时候，他原本被亲吻驱散的倦意再度复苏。可毕竟想再持片刻，便脆拿了书来看。这状态，不适合继续动脑。纯背诵、记忆的东西，倒是可以拿来打发时光。

与初雪一起来的，是气温骤降。

钟奕：“你想去？”

然后就开始想：稍微闭一下睛，很快睁开。

第二日，是池珺先醒。他睡在钟奕卧室，迷迷糊糊地抬，正看到钟奕。

他倒是真记了几个公式、几条概念。

“那还有的等呢。”池珺叹气，“这场大概不行。”

……

……

池珺踩着拖鞋，走卧室。

他慢慢向前走去。在窗前停下步，手放在玻璃上，五指边多了一圈薄薄雾气。他看着窗外飘散的雪白晶莹，还有银装素裹的世界，倏忽笑了笑。

钟奕安静地听，时不时应一声。

偏偏这个方案仿佛不太奏效。

池珺闲闲：“不知未名湖多久才能结冰。”

池珺：“……即便如此，她还是很开心。”

池珺轻手轻脚下床，准备先去洗漱。至于早餐，暑假同住时，往往是在公司堂，或是路边小摊上解决。同住后，倒是渐渐有了兴致，几个月里，公寓里多了些小电。面包机、煎……

但你实在太可了。

他说：“她不太好，可能是早年烙下了病。加上年纪大了，总有各不舒服的地方。爷爷请了驻家医生，他们一般住在老宅。说起来，那里原先还是租界。”

这个“很快”，就是直到天亮。

不知昨夜钟奕几眠，但看看时间，现下是七四十分，钟奕可以再睡二十分钟。

……

池珺笑了下，说：“也不一定，看时间吧。哦，是二十厘米？”

下雪了。

于是门前，钟奕仔仔细细，为池珺掖好围巾。

吃掉你前，总想再多逗逗你。

他想厨房，可无意间一瞥，见到客厅落地窗外一片雪白。

“去年发过通知，”钟奕，“我在群里搜了下。有了，对，二十。”

“但她对我很好。我只是想让她开心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