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珺往旁边偏了偏，示意钟奕一起读文件。

钟奕手上将一双筷地给池珺，池珺接过。

他拍拍自己侧的床铺，说：“差不多了吧。来。”

他想了想，说：“在这里太忙了，没时间吧。等回京市。”然后看向钟奕，“你呢？”

他等了片刻，发觉钟奕没有往腰后的意思，才慢慢放松。钟奕失笑：“怎么这么张？”

池家餐桌上，果然一片看不见的刀光剑影。老爷在主座上，右手边是池北杨及妻儿，左手边则是池南桑与女儿池瑶。池瑶在读初一，是池珺隔了几届的学妹。长辈们话语里一片看不见的刀光剑影，总算平息时，又是一片冷肃。这样的气氛中，池瑶忽然开，“小珺哥，我同学都在说，以后是要去国考sat。我和他们讲，我哥哥是参加了国内考，他们还不信——”

池珺已经想到很多：“我问下猴，他应该在京市有比较熟的造型师。”在海城，池珺历来是找丛兰惯用的人，从来不在这上面纠结过多。等到京市，则更加随意。学校门的理发店三十块一次，盛源大楼边上的理发店三百一次，池珺都有尝试过。平心而论，也能看手艺差距。但他不太在乎。

钟奕：“嗯，之后再计费。”中这么说，视线已经在电脑屏幕上迅速阅览起来。

你。”

是说过，不过后来钟奕打岔，话题被歪到一边。

池珺“唔”了声，挪过去，仍然在专心致志地看文件。

但这么一想，又发觉池珺很好。重生一年半，他从未见池珺有什么疼脑。反倒是上一世，最累的那段时间，偶尔能听小池总咳嗽。

他叹气，说：“早上不是说剪板寸吗？”剪了板寸，就不会着发间的气，在这儿无知无觉地讲话吧？

钟奕“啧”了声，倒是坐下了，中却说：“池特助，让我加班，是要付加班费的。”

后来一天繁忙，池珺也忘了清晨洗漱时，自己讲过什么。

转，到了除夕当天。

“过来。”他好电源，让池珺往床坐些。

池珺眨了眨：“？”

到现在，发烧还带着气，贴在颊上。

他面无表情，夹起一块鱼排。

冒了怎么办。

池珺侧看他，不知什么时候，微皱的眉尖已经舒展开。他手撑在床上，凑过来，亲了亲钟奕，问：“够不够？”

池珺让他来看，八成是因为最近疲于应对各样试探。下难得有个放心且靠谱的劳动力在边，不用白不用。

池珺笑：“带你去一个地方。哦，和去年不太一样，可以猜猜。”

“接我？”钟奕挑了下眉。

钟奕揽住他的腰，池珺一颤。

池珺耸了耸肩。

不是什么大问题。

钟奕很无所谓。但想到到时候，自己与池珺是一样的发式。他便又有了些幼稚的、不成熟的微微雀跃。

钟奕看着他，心绪转动，想的却是：又不好好发。

剪发的问题暂且敲定。一顿饭结束，池珺又抱起电脑。工作的时候，遇到复杂的地方，他眉尖会不自觉微微拧起。钟奕在一边看了看，到底没忍住，去浴室取了风机来。

可既然是和钟奕一起，还是找更专业的人来。

钟奕同样专注，手指缓缓梳理着池珺柔的发，风机嗡嗡作响。半晌，忽然听池珺问：“……你怎么看？”

……

钟奕停了停，“嗯？”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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