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珺显然想给自己一个惊喜。自己提前报答案，多没意思。

然而此时此刻，池珺双手冰凉，在钟奕掌心颤动。

池珺扯了扯，像是习惯又想笑容。可记起钟奕刚刚的话，这笑，就消失在萌芽之中。

钟奕心里过一个选项。他知，几年后，那边会有一个大型人工沙滩建成，作为景。算算时间，兴许现在正在招标。下显然不可能在沙滩上办什么活动。

片刻后，他舒一气，放缓车速，在路边停下。有些愧疚，说：“你来开吧，我指路。”

钟奕便去拧广播，说：“应该有电台……”挑了一会儿，“就这个吧。”

当时，池容形销骨立。纵然池家家财万贯，能找来最好的医生，却也不能在病面前抢回老爷的生命，至多多挽留一时三刻。

池珺听了片刻，分辨：“啊，是首老歌。”

温柔和缓的旋律淌而。

兴许是因为门前与爷爷的谈、还有与家的对话——说不上是哪边影响到池珺，也兴许，是两者皆有。

池珺开着车，一路往东南，路人车减少、更不见什么行人。钟奕侧看，有了然：“去海边？”

钟奕：“下车吧，咱们换位置。”

池珺眨，结动。

他模模糊糊猜到什么，再看池珺，见他嘴角噙着笑。

池珺停了停，握住方向盘的手微微收。

随后：“那时候，我总觉得她喜的歌不好听。她要我陪她一起听，我还不愿意。”

他想起什么，呼，平缓着骤然加快的心。

钟奕：“想说什么，可以告诉我。”一顿，“不开车的时候。”

及到钟奕的目光，池珺勉挑了下，说：“今天过年，不应该说这些。”在家里餐桌上已经够糟心了，和钟奕来，他想开心一。

他不是什么圣人。医院每天都有生老病死，钟文栋去年才倒在屋中、再无法睁。于钟奕而言，死亡也不过是人生的终，与必要的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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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忽而开，说：“我也很喜听这些。”

池珺停住，不再说下去。

池珺“嗯”了声，“然后？” [page]

钟奕抬起他的手，在边吻了吻。

但他不想再看到池珺那样难过。

是冬天，可车里开了空调，很和。

池珺一怔。

片刻后，车重新启动。池珺调整着心情，略觉难为情。钟奕在后视镜中看他，等到下一个红灯路，抬手切换电台。

而上一世，池老爷病重时，他曾作为池珺好友、同时也是盛源层，去病床前探望池容。

到如今，重来一回，他改变了许多事，以后还要改变更多。

他握住池珺的手。

第74章人世烟火

钟奕放松地靠在副驾驶位上，决定少费脑细胞。

当时，小池总坐在老爷床边。他疲惫、痛苦，握住爷爷的手。钟奕能看，好友那段时间也瘦了许多。

钟奕听池珺声音不对。他不急与池珺叫换座位，先定定看了男友片刻，想从对方面上看对方到底想到什么。是说到这里，于是情绪波折，还是有其他缘故——

其中自然会包括老爷的病症。

他提议：“放首歌吧。”

池珺“唔”了声，说：“这车是我爷爷送的，但一直停在车库，没什么机会开。”一顿，“车上应该没有cd。”

池珺角弧度愈大，睛弯弯的，说：“安全带系上，走了。”

池珺：“……她有一个老式的收音机，可以放黑胶唱片。我在屋里跑，她就放着歌，笑眯眯看着我。当时我总觉得，屋太大了，很担心别人能不能找到我。可听着她放的歌，就又很安心。”

钟奕：“嗯。”

看到在路等待的钟奕。钟奕上车后，池珺握着方向盘，笑一笑，说：“很帅啊。”

池珺显然和祖母情极，但老人家去世的时日长久，钟奕无法什么。

钟奕淡淡：“不想笑就别笑了。”

钟奕“嗯”了声，平静地听池珺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