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若是池珺来看，便会发觉，钟奕已经有不耐烦。

大约是工作缘故，常要与人打太极，一磨，最后咬定一个对方的底线价格。钟奕适应这个、擅长这个，但毕竟劳心劳力。要说工作之外，还要费心看表演，那唯有一：小池总的各心血来，无论是叫他“钟老师”，还是“哥哥”，钟奕都能欣然接受。

他呼。

钟奕说：“但也不要过于谦虚。”

许多人到这会儿才想起：对哦，几个月前，我还是盛源的员工。

旁边屏息看着这一幕的人里，有人咂：“钟总到底多啊？”

这都……什么年了？

于是他垂下，仿佛正好看手机上的消息。女星一计不成，于是“恰好”稳住形。只是这一下，她手上的酒泼一些，多数溅在自己裙上，也有一，落在钟奕袖。

下面有些微微诧异的声音。

既然这么艰难，为什么不走些捷径呢？

怎么还有人用这么老的方法？

又有人纠结，不知芭蕉与盛源影视如今算是什么关系。但转念一想，这归属问题，有老板心。自己踏实好事、完成工作即可。

作为老板，钟奕简短讲了话。作为年轻人居多的公司，有人在下面起哄，问小池总去哪里了。到这会儿，钟奕不再是“钟扒”，而是能与大伙儿一起庆祝的“同龄人”。他笑了下，半是玩笑，说：“小池总回盛源影视给大家争取奖金了。”

等下台来，有人找钟奕敬酒。因为《明日偶像》的缘故，数家媒被邀请场，也算给选手们新鲜曝光。钟奕仍在镜外，偶尔听到咔嚓拍照声，却没有白光照到这边。

可对旁人，他不会有对池珺时的耐心。

这边八卦，那边，女星大约是用了自己准备已久的表情：楚楚可怜、泫然泣。

这样的人，真有一段历程，也不算吃亏。

一时之间，也不知说什么才好。

哪个男人不会对用恳切的、带着哀求的神看自己的女心呢？

大概很兴。”池珺完成对自己的捧杀。

回到当下。 [page]

但原本就是要解约的时候了。在公司蹉跎多年，没有挣到前程。见到的最大场面，就是下蹭同公司师弟的晚宴。平日里，要么是在公司永无止境地练习，偶尔还要客串师弟师妹们的舞蹈老师；要么是名其曰“外务”，实则是当商场开业主持人。

他历来不喜有人在自己面前演这些虚的。

他神淡淡，没什么表情，看着前的女星。对方穿的礼服裙是浅的，酒泼上去，痕迹十分明显。这会儿这样难堪，几乎哭来。再抬看钟奕。她踩着跟鞋，这会儿该有一米七以上。即便如此，钟奕仍然比她了半。

钟奕：“……”

“我之前看过池总的职资料，”机缘巧合，“一米八七。”

他喝了几杯，之后便婉拒。旁人看钟奕的态度，也很识趣。

钟奕反思：不，难是因为在这个年代，这方式还不算“老”？

女星忐忑是真。但要说毫无信心，也不至于。要不是有这一招，她本不能站在这里。

看过所有人，钟奕是其中容貌最好的一个。光看材，就在一众老板里鹤立群。加上略显冷淡、细看却颇为俊朗的眉。女星立时了决定：就是他了。

就连这次晚宴的场资格，还是磨了许久，说了许多好话，又许很多承诺，这才换来。

要搏，当然要搏大的。

……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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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奕问：“你是哪家公司的？”

至于手段。当然不在新，有用即可。

池珺想了想：“态度要摆了。私下里再说。”

钟奕皱眉。他想事很快、总要想很多。又见了许多市面，这会儿已经能看：这大约是想拍张自己扶对方的照片。

“哇……”惊叹，“那钟总净真有快一米九了。”

那位脸生的年轻女星一路与人说笑，朝钟奕走来。走到钟奕边时，兴许是脚、兴许是其他原因，总之，她一晃，险些摔倒。

女星张、慌，快速报了公司的名字，又说：“钟总，您这件西装，我之后会赔……”她也冒了很大风险。不成功，便成仁。

意外就是在这时候发生的。

“快一米九吧。”目测一下，“池总是不是比钟总低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