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拿自己当例，说：“我上一次结婚——”

池珺讶然。

张笑侯：“在拉斯维加斯，扯证特方便。”当时音乐节，他与一个金发碧的女郎夜里喝多了，一起在神父面前宣誓，说今生今世永不离弃。等第二天酒醒，就面面相觑、离婚了事。

池珺：“……”他觉得叔叔阿姨的心脏很大啊。

与好友叙旧到一半，池珺接了一通电话。

张笑侯原本正在安心喝酒，却见池珺的神慢慢严肃、冷。他偶尔会想起好友十几岁的时候，那时池珺不是这样。是个虽然也有心事，会考虑很多，但也有并不忧虑时刻的少年。前段时间，翻过往老照片，见到上面池珺脸颊的梨涡。他原本带着时光飞逝的慨，但这时忽然发觉，池珺真的……变了很多。

池珺挂断电话，说：“我要走了。”

张笑侯问：“是公司？”

池珺：“不。”停了停，才说，“是警局。”

张笑侯微微眯起：“你还在查钟奕的事儿？”

池珺：“有眉目了。”

张笑侯挑眉。

池珺简短地说：“警方锁定了唐怀瑾。”

张笑侯十分惊诧，万万想不到，钟奕会与这个人有什么联系。

但池珺在这两年已经查了许多。

他找了私家侦探。在国内不合法，只打着法律咨询的名号。但事确实认真，去走访了钟奕年幼时的街坊邻居，得一个结论。当时钟奕与父母的模样半不像，于是有许多风言风语。言语杀人，不过如是。池珺这才知，原来钟奕轻描淡写的那些过往究竟有多么惊心。

再然后，把钟奕与唐怀瑜的照片摆在一起，私家侦探大胆假设：“池总，你说这两个人会不会是兄妹？”

那时候，池珺是说：“要有证据。”

私家侦探：“钟家人死光了，没办法和唐怀瑾基因检测。钟奕也……”现有状况，最多证明唐怀瑾不是唐家亲。但私家侦探用了很多私下手段，发觉这事儿在唐家恐怕不是秘密。然则没有唐怀瑾与钟家夫妇的关系证明，便不能咬死唐怀瑾的动机。

如今，警方却另有收获。

池珺在其中有力。他提供不了证据，却能提供一个调查方向。有盛源在，警方原本觉得这位池总纯粹添，却得给个面。不说怨声载，但也有些“外行人为什么要手内行事”的不虞。但顺着这条线查下去，还真找到一些结果。

比如唐怀瑾的转账记录。

……

……

钟奕车祸故的第三年，唐怀瑾被判故意杀人罪，死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