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要找一个在警方面前过面的人，实在容易。慌张给池铭打电话的化妆师在第二天就被捕，几句话功夫，便代一切：“池少给了我一笔钱，让我把一个人画成份证上的样。当时拿了一叠份证，找了张骨相最像的。多少钱？一万五……我也就化了个妆啊。”哭丧着脸。

唐怀瑾昨夜睡得很晚，这会儿撑憔悴、忧郁，“我想买去英国的机票。当面与妈讲这些事……如果妈还愿意认我。她这些关心，原本都该给钟奕。我……我原本觉得，迟些说，才是为了妈、为了怀瑜好。但现在，我真的有撑不下去。”

化妆师：“我听他们说，什么药，什么‘成事之后付尾款’，当时就吓得够呛。警察同志，他们是不是贩毒啊？”一副惊恐万状的表情。

事实上，在唐德之前，他已经买好机票。从海城至敦，直飞要十二个小时。买了最近一班航班，晚上就能离开国内。

怀瑾……他的确对玲玲、对怀瑜情更。至于自己，前些年，是一直忙于行舟的事，没有时间顾家。后面的年，两个孩长大了，不再需要自己。要说情厚，的确比不上妻女与怀瑾。

如果池铭选择了他——

唐怀瑾怅然，会后悔，可已经来不及。

专案组成员相互看看，明白，这是池铭要扯下一个人了。

时间迫，没买到等舱。他坐在机翼的位置，侧向外看。见到瑰丽云霞，黑夜与白日就此分割。像是他的人生，在某一刻，骤然跌黑暗。

没办法，那蠢货都把自己扯去了，只能顺着编谎。

还是为当下计，尽快离国，观察后事。

化妆师六神无主：“我当时要吓死了，其实本来就想报案的，但又不敢。池少是什么人，一手指就能把我死。唉……”

很快，他又打起神。失重传来，飞机跃上云端。这会儿是下午，但几个小时后，飞机就要飞过晨昏线。

先前，池铭被传话后，警方再去找先前的化妆工作室，那里已经人去楼空。

但池铭又提：“但我也只是帮别人一个忙。要什么，我真的一也不知。”

但警方经验丰富。这边的警员与负责与池铭“谈话”的警员一商量，就明白，两边不过在狗咬狗。对化妆师来说，是自己只负责一个妆容。而在池铭中，他倒是承认，是自己带着“老六”去找化妆师。

但唐怀瑾近日来的表现，又让他为难。如果怀瑾说的都是实话，那抱错一事对他的打击，不可谓不大。

能查到现在这地步，无非是警方受到三家压力。

……

把自己说得十分无辜。

句，怀瑾说，他“受之有愧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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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方就问：“那你跑什么？”

“别说这些没用的。”负责问话的警员喝，“对那个化妆的人，你知多少？”

最终，唐德无奈、。

他们毕竟不是真正的一家人了。破镜难以重圆。

唐怀瑾很清楚，那夜的事，真要量刑，其实很难界定。

难的是让唐家人宽心。

1.28案后的第二十五天，海城警方奔赴西北，在某乡下，施行抓捕任务。

如果池铭选中另一只替罪羊，自己之后还能与谢玲、唐怀瑜一起回来，继续扮演这个家“愧怍”的养。

坐上飞机时，唐怀瑾怅然，想：不知这个决定，是对是错。

……

现在想来，在池铭坐在他对面那一刻，一切已经脱轨。

唐怀瑾心中一喜，又是一悲。

警方那边长久没有新消息，大抵是换了方向。

化妆师愁眉苦脸：“池少把他叫‘老六’，再多的，我真不知。”

唐德隐隐觉得，是不是有哪里不对。

专案组成员：“……”

他从过往的某狂中回神，到现在，这样的决定，说来说去，也是“为自己”。

唐德有心凉，想：我听到时，第一反应，竟然是怀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