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怀瑜看着他，先是拧眉尖。片刻后，眉宇却一舒缓。

他仍能撑。可上的疲惫可以消除，神上却不行。他已经有预，自己晚上还会梦到池珺。

钟奕在病床前，用视线勾勒着人如今的模样。什么都说不。

他再也不可能、不可以伤害我。

……

他带着手铐，哪怕与我只有这样短的距离，就已经不能碰我……他犯了那么大的罪孽，要用生命来偿还罪过。

钟奕在医护人员的带领下，重症监护室。两排病床，多是人间病痛。垂暮老人与垂髫孩童一起，在死神的爪牙下挣扎求生。

……

由医护人员帮忙穿防护服时，钟奕心想：等见到他，我要说什么？

钟奕心中一痛，改去捋一捋池珺耳畔发丝，低声说：“盛源那边，我先来理……唐怀瑾那里，也在想办法了。你好好休息。”

她想：对，我已经——不，我早就，没有必要怕他了。

他看到池珺的手指动了动。钟奕抬手，想握上去，视线又及上面的针。他动作一顿，看向一边的护士。护士见多了类似的场面，摇一摇。

这天下午，钟奕坐回盛源办公室。唐怀瑜则在父亲的陪伴下，通过重重关卡，见到唐怀瑾。

在病床上，一消瘦下去。

他凌晨三才睡。周二早上，七醒来，先在线理了些芭蕉的事，等到八，再去医院。

钟奕的手指放在他睛上，隔着手，指尖轻轻描过池珺的眉，像是一个蜻蜓的亲吻。这一次，他了很久，才说：“对不起——”

这里外人太多，不好说什么。池珺是这样，也不该让他心情有太大波动，不利于恢复。

病人家属重症监护室探望，要穿一整防护服，又只有半小时。一名病患仅有能有一个家属。

钟奕只能说：“我会让‘那些人’受到惩罚的。”

这时候，池珺仍带着呼面罩。虽然醒了，但只有睛能眨动。

池珺眨一眨睛。

他低声说：“你。”

他见到池珺时，池珺苍白、虚弱，像是想笑一下，可又会牵连伤。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池珺顿时显一忧虑。

声音发颤。

“怎么会……”她下意识开。最后见面时，唐怀瑾还在她面前假模假样地说着自己有多么无辜。那时候，唐怀瑜觉得人心易变，觉得他衣冠禽兽，却没想到，有一天，唐怀瑾连当初光鲜亮丽的都不再有。他脸颊上带了乌青，像是被人打伤。走来时姿势怪异，似乎脚上也有问题。

池珺睛微微弯起一，钟奕又：“老爷的话，和他讲过了，你不要担心。”

说是“会面”，但始终低着，不看唐怀瑜。

这两天内，在旁人面前，钟奕都维持着几近冷酷的镇定。下，却能温柔地说：“我和丛阿姨商量过了，等你icu，就换一家医院。比这边环境好一些，到时候，我每天都陪你。”

池珺静静地看他。

很艰难，但还是用型回复：你。

唐怀瑜绷的肩膀一松了下来。

从重症监护室来，钟奕受到了这段时间里的第一次疲力竭。

唐怀瑜了很久心理准备，但真切看到唐怀瑾时，还是吃惊。

她莫名意识到：我为什么要怕他呢？

兴许是心理作用，兴许是真的心意相通。从池珺里，钟奕看到一难得的委屈。他很想抱一抱他，可池珺这样，莫说拥抱，连拉手都不可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