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奕轻轻“嗯”了声,说：“好。”

桌面上东西很少，除去每日堆起的文件外，只有一个白鳍豚把件，也是盛源的周边。

哪怕几个小时前，刚从医院离开。

他说：“那我还是让下面的人重新递一份。”

不知不觉，又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。方源拨内线，说有一份文件，上周就递给小池总——不，池总。之前忙，一直没留意到。现在才发现，池珺并未将文件返还。

就现在。

钟奕垂，看着手上的盒。

钟奕对着灯光,看到：giveitatry。

他闭上,眶微微发酸，呼都变得艰涩起来。池珺是以什么样的心情，去定制戒指，选了这样一句话。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，将盒放在办公桌的屉里。

钟奕略看一，就知，如果方源所说的那份文件的确在，只能是在屉里。

钟奕说：“我有事，要先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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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线仍在行,方源满问号。半晌,有了悟：钟总是没找到吧？

然要加班。

方源一顿。

内线又响了，这一回，接电话的，是方源。

钟奕想：那份“文件”，多半已经被人不小心收走吧。

想：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分。我们已经有了许多纠葛，在世人里,如若我们是一男一女，那现在，我和池珺已经是夫妻关系。我们共享一切、为对方付一切,唯独差了一场婚礼。

但他还是拉开手边的屉，打算看一。

但是——

他挂了电话，第一次换一心情，去看自己坐了一周的办公室。池珺喜简洁大方的风格，从他的衣着打扮、加上住装修，都能看这。办公室里，也是一样明朗。

钟奕一顿，意识到，或许是自己的急切表现，给了方源一些误解。他否定，说：“是其他……”低，手上的戒指盒是丝绒质地，纯黑，在办公室白炽灯下安然停在钟奕掌心。

是他误会了。

方源略显惊讶，站起来，叫他：“钟总。”

他抓起桌面上的车钥匙，拿上戒指盒，匆匆阖上看到一半的方案，走到办公室外。

第178章夜

钟奕想：我他。

方助理接了，莫名觉得，钟总的语气里，像是夹杂了别的什么。

方源不知这个。

钟奕问：“方源，真的有那份‘文件’吗？”

方源顿时张起来：“是不是池总那边？”

他在池珺办公室待了一周，但事实上，并没动过桌面以外的东西。要说原因，当然是没那个时间、更没心思。但下，池北杨、池铭都被请去喝茶，董事会结束，池珺的也在康复，钟奕虽然一样忙碌，但心态上，还是缓缓放松。 [page]

只是，屉……怎么会把看到一半的文件放屉？

还有打开后，里面的两个戒指。

归结底，是：“钟总，可能得麻烦你帮忙找找。应该就在池总办公室。”这是程上的倏忽，不过上一周事情太多太多，难免有疏漏，“如果找不到的话，让下面重新送一份上来，也可以。”只是明天是周天，要等下面再层层审批一遍，难免耽搁。

他等了片刻。上司不回应,自己当然不能擅自挂断。方源在心里默数：三、二、一……

钟奕一顿，问清文件名，“我试试。”

他心慢慢加快,像是有鼓声雷声在耳边响起,一再说：我要见他。

除去办公桌外，还有书架。上面是几本经济学著作。

理所当然，池珺平日也有看放松，可都在睡前，摆在床柜上。不会现在工作场合。

他问方源：“你知这个吗？”

也难怪,这么多天过去,八成是被不小心清掉，或者混在其他文件里抱走。

片刻后。

他拿起两个戒指。放在一起比对，能看到尺寸上的细微不同。设计上却一般无二，是很“池珺”的两枚圆环,极简风，唯有内圈带着一行刻字。

试一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