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起先还没发现。是那个护工，看小珺越来越绷，才觉得不对。问他哪里不舒服，他声音很虚弱，问，‘可以开灯吗？’”

丛兰怔一怔。过了须臾，变成微笑，说：“也好。”

第二天他醒的很早。看一手机，不过六钟。但池珺也醒了,大约无聊太久,这会儿在床上摆了个支架，架着pad看电书。

他整理好心情，回去病房。池珺仍然在睡。

钟奕摇，丛兰便烟。她微卷的发垂在脸颊边，视线有意无意，落在站在一旁的王哲上。王哲的隐在夜里，像是一个影。

丛兰叹：“也好。不过你事情很多，也不要累坏。”

钟奕便说：“晚安。”

她又一烟，而后将烟灭。站起，说：“我先回去了。小珺的病房里，有一张陪护床。我想，你是打算陪他的？”

“等开了灯，过了好半天，才睡着——你介意吗？”丛兰从烟盒里一细细的女烟。

第179章坦诚

丛兰拧眉。

丛兰：“我是个不合格的妈妈。没办法帮更多的忙。”

到底没有改的意思。

丛兰讲得很模糊，但钟奕还是归纳重。

钟奕看她，从丛兰脸上，看三分懊悔，七分疲惫。

丛兰也不遗憾，说：“就这样吧。你回去陪小珺，晚上也早睡。”

对此，钟奕顿了顿，说：“丛阿姨说笑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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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奕对丛兰说：“这样，我和他谈一谈，看他愿不愿意告诉我。”

钟奕说：“是。”

眉尖还是拢起的。钟奕看在里，低声说：“难是噩梦了吗？”

他抬手，在池珺眉间轻轻过。

言下之意，是不从丛兰中得知。

但这就是她对池珺的所有情了。

丛兰看着他，片刻后，像是慨，说：“你把爸叫‘爷爷’，把我叫‘阿姨’……”某程度上，钟奕的称呼，也反映池珺心里，自己与池容的亲疏远近。

等丛兰离开，桌上的两杯咖啡还算满。钟奕拿起自己那一杯，尝了尝，是很酸涩的苦味。但他平日加班，也习惯在夜人静时来一杯。这会儿尝到，并不觉得难以下咽。

“他……一下就醒了。”

和他的病逝有关，但并不止如此。

和他之前想的一样，池珺心里，一直压着一件事。

钟奕在陪护床上睡了一夜。是vip病房,环境很好,没有哪里不舒服。又知池珺在边,车祸至今,钟奕难得有一夜好眠。

丛兰：“今天，你走之后，我和这边的心理医生聊了聊。这程度的事故，虽然现在还不明显，但小珺很可能会有一定程度的ptsd。医生的建议是，让我们观察一段时间。有些时候，病人可以自己调整过来，不会严重到病理的程度。我和他爷爷也觉得，小珺从icu到现在，都表现得很乐观。但他之前睡着，我关了一下灯。”

钟奕看着她，说：“丛阿姨，我大概明白了。”

“没事，我陪你。”

很长时间，有人提醒了，才发觉不对，再带他去看医生。”

他想到那个戒指盒，现在在袋里。心理作用下，显得发。

丛兰：“所以，他的‘乐观’，可能只是表现给我们看的。钟奕，你是和小珺最亲近的人，这得要你看……之后，如果真的有问题，需要治疗，也得你陪他。”

钟奕礼貌地：“谢谢阿姨关心。”

会让他在车祸后，变得不愿意关灯睡觉……钟奕想：他是在害怕吗？

书页可以自动翻，只是速度总太慢。等待翻页的时候,池珺百无聊赖，转看另一张床上的钟奕。

丛兰：“阿姨不怕给你说。等小珺院后，我和他，大约还是隔上两三个月，才会通一次话。你……他能遇到你，我觉得很欣。你们很好，小珺开心，我也能放下最后一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