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珺：“所以……我前几天，一个人，没有其他事情。”不像现在，好歹能与陪护的人讲讲话、看看书。之前在icu里，他浑上下都是，睁是天板，脸上是呼罩，侧只有护士走过。前后都是一样的病人，整个重症监护室，俱是凝重气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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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奕说：“你当时就问过这了。”

愿意说。

“是啊，”池珺恹恹，“你怎么回答的来着？”

池珺闭上，片刻后，又睁开，看着钟奕，睛亮了很多，说：“我也有问自己，为什么那么相信你呢？相信你可以成功，相信你的确看到了未来的发展。甚至相信……的确有人要害你。”

既然都说到这里……

钟奕耐心地动作，池珺也很合。房间里渐渐安静，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声。

他分不清时间，只有护士来换药的时候，知：哦，又有多久过去了。

“……是因为芭蕉的确一炮而红，还是因为更早之前，你挑的材料一定能迅速占领市场。还是再早，你买票，总能卡到最的收益率上。但票这事，靠力、靠判断，多一工夫，我也能到。材料的话，如果足够熟知市场……或许一样可以？但我和猴聊过，他是专业的，说对材料的研发，很像对投资项目的选择。哪有一定成功的理，只不过赌一个概率。或许会十年研究一堆废料，也可能用三个月时间一捧珍宝。钟奕，我到现在都觉得很不可思议，大一刚开学，你就能拿那可以上心期刊的方。”

带着控诉。

钟奕想一想，问他：“比如？”

池珺看着他，平复片刻呼，像是冷静下来，有些意兴阑珊的样。神像是在说：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。

钟奕忽而：“你那个时候就觉得，好像我原本就知方，对不对？”

这样的情形里，池珺起初很痛，于是迷迷糊糊，思绪反复。后来好一些，一半是伤在恢复，一半是止痛药作用。他可以想事情了。

池珺：“但也有一分原因，在于：是给我这些份。我就想，她希望我拿到……这或许是她对我的‘补偿’。但其实，我不太需要。我更希望她能好好的。”

钟奕住他的手。

他这样糟，再有想的事，一年半载内，都什么都不了。

光透过窗，与屋内的灯光一起，落在池珺的面孔上。

他一下讲了很多话，到后面，呼都急促起来。钟奕住池珺的肩，看到他显得涩的。从前明明和一样，会被亲到更红一，带着的颜，一声声叫自己的名字。

钟奕：“是巧合、运气，误打误撞。”

钟奕“嗯”了声。

让在谈判桌上历来一往无前的小池总颇不习惯。

钟奕一僵。

池珺看着他，眉间，像是有懊恼。一周过去，他先前不能讲话，钟奕就只能从池珺的神情来分辨他的什么心情。从前也能到，但现在，似乎一切清晰了更多。钟奕清楚地看到，池珺的懊恼之下，是：两人一个坐着，一个躺着；一个能对对方的全纵览无余，一个却只能抬，自下而上地仰视——这样的差异。

池珺瞳孔一缩。

钟奕问：“比如呢？”这已经有些偏离两人从前的话题了，但钟奕从善如。

有一刻，这样安静，他觉得池珺是否又要睡着。这样很不好。

他消瘦一些，可仍然是那张漂亮的、让钟奕心折的脸庞。这会儿说：“我想了很多次，了很长时间，都不能得一个结论。”

钟奕没有看池珺的睛。他的所有注意力，都放在手上的棉签，还有池珺的上。

他停了停，有些挣扎的模样，说：“前面很多年，我都把‘成为盛源的一把手’当目标。但现在，目标达到了……我开始想其他事情。”

池珺却只是轻轻说了句：“我不知。”

钟奕说：“我去倒给你。”

这句话一来，池珺里的情绪更加明显。钟奕接完回来，池珺不能直接喝，只能拿棉签沾着，将嘴。

池珺平静地说：“读大学的时候，我对你说过，要盛源，是为了自保。这的确是原因之一。”

他像是把这当一个底线、一个安全绳。他和钟奕已经非常亲密无间了，可即便是这样的关系，都有不能告诉彼此的事情。池珺似乎是觉得，钟奕对自己的事严防死守，自己如果先讲，就失去了某……主动权，或是其他。

池珺：“我想，你在外面，一定能把盛源的事理好。然后又开始想，我之前一直觉得，自己能拿到盛源，可是之后呢？”

但池珺很快调节好心态，说：“我看过很多人对我的评价。说我太大胆、太敢赌。连你也说过，我很冒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