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是：我听到许多池铭的打算。待会儿吃完，咱们好好聊聊。

这话说起来，要复杂很多。钟奕不想手写，于是池珺摆在书房桌面上的笔记本飘了过来。池珺看着空中漂浮的电脑，酒意让他的大脑有些迟钝，说：“别摔了……”

池珺看了，还是笑，说：“哪有。”

池珺笑：“好快。”

钟奕被折磨了那么久。

池珺喝了酒，但脱离餐桌边的气氛，拿冷一把脸，换掉沾满火锅味的衣服，到书房，就又成了那个冷静明的池总。屋内空调开到二十五度，很，他把袖折起来，一截白皙、带有畅好看肌的小臂。

池珺轻轻“啊”了声，眉间，显一难过：“这么久……”

钟奕就控制碗筷，给自己夹满一碗。过了片刻，一张纸浮在池珺面前，是：吃好了。

钟奕写：但一定有人想追你。

哪怕两人只能通过打字沟通，池珺也由衷地觉得，自己能轻松许多。

而钟奕的现,却忽然打破了这一切。过往的三年在这天夜里，酒意之下，仿佛消失。池珺又回到二十岁、刚回到海城,与钟奕彻夜方案的时候。

书房，一盏灯，两个人，一台电脑。你一言、我一语，勾勒一个完整的计划。

池珺一顿，笑：“哪有时间。”

电脑屏幕上，浮三个字：不知。

…………

话音落下的时候，他似乎听到钟奕的一笑声。

钟奕写：我让阿姨买了很多菜，在冰箱里。

电脑在他面前打开，钟奕控制着键盘，打字：我不知。

后面的问题，则是：之前车祸，我好像被丢了什么地方，一直在重复车祸的经过。再之后，就是你去看我，说唐怀瑾被宣判了。

回答前一个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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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各自的生活。关系仍然很好，但距离上却渐行渐远。他的所有生活重心都在盛源,可哪怕是盛源,都让池珺偶有踌躇，想：我这样持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

那……钟奕觉得，自己也有兴。

因好友的态度，池珺也不愿多么直白地“安”他。他只是说：“如果我可以早让唐怀瑾被宣判，你是不是——”可以少受一折磨。

池珺问他：“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呢？”一顿，谨慎地，“你周围，还有其他‘这样’的……嗯，吗？”

他思绪迟缓，即便这样，也能想象得，日复一日地重复自己的死亡，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。钟奕而今却能轻描淡写。

火锅很，又辣，他吃得脸颊发红，也红起来。见钟奕在纸上写：没有喜的人吗？

他太怀念这样的觉，与好友一起，在商场上齐肩并。他看不到钟奕，却知，两人的挨在一起，钟奕的手臂偶尔会碰到他。这样大半晚过去，钟奕看池珺下的疲惫，主动说：“先睡吧，明天继续。”

钟奕看着他，听池珺说：“你也吃啊。”

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的时刻。

池珺一顿，说：“买来……也只是放着。”他放下筷，“钟奕，我都没有问，之前太兴了。”

钟奕想：他觉得兴。

钟奕说的很多人，他都有提防，但对于池铭私下里的那些事，从表象推断，总要麻烦许多。下，钟奕却能一针见血。

池珺正起来：“好。”

透着一层雾，钟奕看他的面孔。他看池珺太多次了，好友容貌挑，在他这里，成了一个客观的、因太寻常，足够让人忽视的“事实”。人的睛会忽略自己的鼻，他也会忽略掉池珺俊的、在而立之年以后，风采不减，又多了成熟韵味的容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