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的情况清清楚楚地汇报了一通，细无遗。想来这河堤半问题都无,作为那河堤修筑负责人的弟，郭翰如也是与有荣焉,滔滔不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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疏长喻愣了愣，接着低声：“你别着急，我还没将那本方略给皇上呢。”

他来的时候，疏长喻卧房中的灯还没熄。他正坐在灯下，手执一卷书册。

“……李大人？”疏长喻闻言皱眉。“……哪位李大人？”

“你是不是也我呀？”他。“特别的那。”

疏长喻见他这幅模样，嘴角带起了一个无奈又温的笑，也抬手抱住了景牧。

“少傅，”景牧一见疏长喻，便急急地。“你不能答应郭翰如。”

郭翰如本还固辞不受，疏长喻便同他：“疏某此也不是给大人的。权当是疏某送给郭夫人，谢她为郭大人持家事,好让郭大人为朝廷尽忠，而无后顾之忧。”

故而从直隶府离去时,疏长喻也遣人去之前那古董阁买了两样珠宝首饰,给了郭翰如。

郭翰如见他绕开了话题，又仓皇先行，只得叹了气，随在他后。

郭翰如：“便就是那位才派去治黄河的李大人。”

疏长喻倒是一次见到这么实诚淳朴的官吏,谢：“郭大人破费了。”

景牧只和他对视了一，便一把将他从那坐榻上拉来，到自己怀里。

“疏大人可知，南边的李大人没了？”郭翰如顿了顿，突然想到了什么，问疏长喻。

疏长喻还没说话，便听侧的景牧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。

郭翰如叹了气，凑近他，低声：“昨日才传回消息来，说是一不小心，掉黄河中淹死的。不过又听人说，这李大人原是工钱大人的同党。钱大人落了，他便畏罪，自尽了。”

景牧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接着，不等景牧开，他便抬手，安抚地摸了摸景牧的后背：“我已打算，待郭翰如南下，便将那本方略送给他。虽说今年患尤其严重，但这本书应付它还是绰绰有余。”

他一把将疏长喻怀中，搂着他，像是要脆把这人自己血骨里一般。

疏长喻皱眉：“怎么便忽然没了呢？”

这对郭翰如而言,的确是破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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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人就这般，在灯光下相拥而立。长久地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
郭翰如闻言便只好谢，笑着对疏长喻：“那何时疏大人有了妻，下官再还礼回去。”

“原本不愿耽搁时间买这些劳什的。”郭翰如笑的羞涩,对疏长喻说。“不过家里是在下夫人一力持，每每门，在下都需给夫人带些小玩意,便也给疏大人和王爷带了些。”

说到这儿，郭翰如看着疏长喻，：“疏大人，不知您意下如何？”

他送的东西，没有一个是贵重的。什么吃果，都是在那些地方稀松平常的什。

疏长喻抬，便见景牧愣愣地盯着自己。那双睛里的情绪，从怔愣，到迷茫，到不敢置信的狂喜。

疏长喻面发，低声笑了声，推了推他：“傻小，整日都这般酸溜溜的——快些松手，那么大的手颈，把我疼了。”

片刻后，疏长喻像是没听见他方才所言一般，笑：“郭大人回来，一路风尘仆仆，尽站在这儿和疏某闲聊了。不如此时去饭厅，给郭大人接风洗尘？”

疏长喻没有声。

“臣还听闻，陛下属意臣或疏大人您前去补缺。”郭翰如。“臣虽有意为陛下竭诚尽力，但实在家中老母尚在病中，不宜远行。此去多则三年五载，臣没什么，就怕老母等不起。疏大人如今尚且年轻，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。下官便想着，将此番机会让给疏大人。”

这日夜，景牧又如期而至。

待公事汇报完毕，郭翰如便拿过一个袋,里尽是给疏长喻和景牧带的那些地方的一些土特产。

疏长喻原本睛盯着书，心中就在为这件事烦恼。他心里正纷如麻，故而抬的时候，目光有些许的滞涩。

疏长喻的肩膀都被景牧裹得阵阵发痛，才抬手推了推他。

景牧却将脸贴在他发际，带着笑问他：“少傅。”

疏长喻皱了眉。

“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