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归家

陈十六忍不住问：“既然你查到这么多，为什么不让官府抓人？”

“外间提及程家的事，只说一家都死了，是你故意的？”

这些年，我一直在追查这件事。但是，一开始我本不知从哪儿查起，毕竟那天我不在家，不知家里招待过什么人。当时村里人说，黄昏时有车去了我家，可也不知来人相貌份。

“官府？官字两张，吃力不讨好的事，他们如何肯？”程风摇：“我只是确定那些案是同一个的，有这个人的画像，可这人到底是谁？是哪里人？什么份？本不清楚。各个案件散布在大小十来个县，又过去了好几年，是件难查的悬案，谁肯轻易去？”

程风。

程家只活了我一个，偏偏我是没见过凶犯的，那些受骗的人，却顾虑重重，没有一个人会愿意站来指证。我理解她们，她们都是女，没了清白名声，比死还不如。”

又在客栈歇了一晚，一行人启程离开石竹镇。

“直接去官府告发吗？官府会信我吗？万一官府不信，又打草惊蛇怎么办？我不敢赌，万一失败，可能再也没有机会了。

在车上，穆清彦抛给陈十六二十五两银：“赎首饰的费用。”

“郑秀才为何在牢中自杀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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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耗费了很大的功夫，了画像，又询问了很多人，终于确定这人的确在亭山县现过，他去过莫家村。莫家村离我们那里不是太远。”

程风编写这新戏，是专程唱给曾贺听得。但凡曾贺听了，势必惊疑，肯定会打探编戏的人。程风是以自己饵，引诱曾贺动手。

可能是上天垂怜，我四游走，发现了一个骗，他伪装份，骗财骗，害了不少女。当时我只想找个事情转移痛苦，就开始查这个人，慢慢拼凑，把这人的作案行迹还原了来。我也是灵机一动，揣测这个人会不会是害死程家满门的真凶，若抛杀人这一，其他方面跟他选定的借宿之家非常相似。

陈十六是个散漫惯的，本不在意钱财，所以之前查案都是穆清彦怎么吩咐怎么，了钱也没想过报账之类。不过，穆清彦把银补给他，他也没拒绝，毕竟他的开销的确很大。

程风仿佛卸去多年枷锁沉珂，面轻松：“真的很谢你们。”

相识这么久，他清楚穆清彦行事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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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是回忆戏文便知，在最初提了程家父和程小，在程家事后，只说程小碰死了，程父死前留下一个“郑”字，没有提程家少爷。当时还以为是将程少爷和一下人的死都略过了，现在才明白，是因为程风不在死者之中。

提及此事，程风黯然：“这是我的责任。当初回家发现一家惨死，看到妹妹手中的鸳鸯扣，又见到我爹写下的‘郑’字，我以为是他。我去牢里见他，质问他，他否认，但当时我悲痛之下本没有理智，说了些狠话，他……我还活着的事，是当时的县令大人瞒下来的。县令觉得真凶不是郑秀才，起码主犯不是他，未保我安危，只说我也死了。

“两年前，阿秋告诉我，他见到了一个跟画像上很像的人，还说了那家的怪事。我当时很激动，又怕空喜一场，于是悄悄来过石竹镇，待了好几天，再三对比，确定是同一个人。曾贺，姓曾，姓‘郑’，呵，真不敢相信，我找到他了！”

穆清彦此时已经明白了。